「朕让你起来。」
「……起不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过太久后的嘶哑。
玄夙归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开始为他涂抹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出人意料地轻。
和昨夜那个粗暴霸道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仔细地为他涂抹每一处伤口——
手腕上的勒痕、身上的鞭痕、锁骨上的咬痕……
甚至连那朵红莲,她也轻轻地涂上了一层药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用这种眼神看朕。」
她头也不抬地说。
「朕只是不想弄坏自己的东西。」
「弄疼你是朕的权利。但弄坏你……」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轻柔了几分。
「朕捨不得。」
戚澈然闭上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听不懂她。
她明明刚刚还在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她却在温柔地为他上药,说什么「捨不得弄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好了。睡一会儿吧。」
玄夙归上完药,站起身,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下午,朕要你出席大朝。作为朕的伴侍。」
戚澈然的眼睛猛地睁开。
「朕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楚国的『冰肌玉骨』,如今是谁的掌中之物。」
她走向门口,脚步声不疾不徐。
「对了,你的阿晏还活着。暂时。」
戚澈然的身体一颤。
「下午的大朝,会处置云城俘虏。」
「你若是让朕满意,朕就让你见她一面。」
「你若是让朕不高兴——」
她回过头,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朕就让你亲眼看着,朕是怎么处置她的。」
门「咣」的一声关上。
戚澈然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朵血红的莲印,眼眶再次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