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的错觉。
恶魔怎么会欣赏猎物的反抗?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屏风后。
玄夙归泡在温热的池水中,金色的竖瞳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方才在城楼上,那个男人喊出那句话的时候——
她心里涌起的,不只是愤怒。
还有别的什么。
「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唇角竟微微上扬。
那副模样。
那副挺直脊背、泪流满面却依然倔强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
哪怕被她折磨成那样,依然没有熄灭。
「有意思。」
她喃喃道。
「朕还以为,他早就被朕驯服了。」
「原来……还藏着这样的骨气。」
她抬起手,看着水珠从指尖滑落。
「朕说过,要熄灭他眼中的光……」
她的声音顿了顿。
「可现在朕忽然觉得……」
「那道光……灭了也挺可惜的。」
她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復了冷漠。
「算了。」
「不过是一时兴起。」
「明日,朕还是会让他跪在脚边求饶。」
可她攥着池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股奇怪的感觉……
又来了。
每次看到他哭,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可每次看到他反抗,她又觉得……
心跳漏了一拍。
「这可不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