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归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隻跑不了的猎物。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侍女立刻捧着个锦盒过来。
打开,里面是阿晏的剑穗,青蓝色的丝线,还是他当年帮她编的,穗子上还沾着点乾了的血。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要么,戴上朕给你打的鎏金脚镣,住进长乐宫,穿戚家最好的云锦,吃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做朕一个人的玩物。」
她拿起剑穗,在指尖绕了绕。
「朕保你这张脸没事,还能让你见阿晏一面。」
她知道他爱吃桂花糕。
这个认知让戚澈然心头一凛。
她知道得太多了。他爱吃什么,他珍视什么,他在意谁……她全都知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掳掠,而是……蓄谋已久。
「要么,」
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冷得像冰,
「朕现在就把你扒了衣服扔进军营,让那些常年在外的女兵们好好『疼』你。至于阿晏,朕会把她的青锋剑收了,让她去给女兵们喂马、挑水,让她从镇国公小姐,变成连杂役都不如的废物。」
窗外突然炸了个响雷,惨白的光一下子照进来。
那道闪电映亮了整个囚室,也映亮了玄夙归的脸。
在那一瞬间,戚澈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的皮肤在雷光下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的、如鳞片般的纹路从颈侧延伸而下,消失在衣领之中。
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彷彿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挣脱而出——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雷声隆隆远去,囚室重归昏暗。
玄夙归把剑穗扔在戚澈然面前,用脚碾了碾:
「给你一炷香时间想。想不出来,朕先把阿晏送去喂马,正好给朕的女兵们当下人使唤。」
她转身要走,袍角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
「对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轻了几分。
「朕让人给你送件乾净衣裳,这身太脏了。」
她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以为朕是心疼你。朕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脏兮兮的。」
门「吱呀」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远。
戚澈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