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竹砚想到今日在茶馆受到的屈辱,烦躁地摆了摆手。
他无力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捏着眉心。
孟婉见状,慌忙跑出去倒了一碗茶,递到了他的面前:“夫君,先喝完茶吧?”
梁竹砚听到“夫君”两个字,觉得格外刺耳,他缓缓睁开眸子。
怒目地看着她。
“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吗?在外面不要唤我夫君,我还没有成亲,你一直这样唤我,会给我惹出大麻烦的!
孟婉愣住,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了个干净。
“可……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你不是说,等你考中状元以后,就会娶我为妻吗?”
“这里不是在家里,这里是盛京,天子脚下,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你无媒苟合?”
孟婉委屈的眼泪直掉:“夫君你何必把我说的这么难听,我是你的童养媳,村子里好多人家都这样,怎么能算是无媒苟合呢?”
“村子里好多人家都这样,这里能算是村子吗?咱们村子里的那些规矩,在盛京不适用,盛京没有童养媳,那就只能算无媒苟合,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的关系,我的仕途就全完了。”
孟婉小声抽泣,抹着眼泪。
梁竹砚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只觉得心烦。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当初父亲和母亲还不如让我死了好了,也不用让你我这般为难。”
梁竹砚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尤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粗糙的双手。
他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闪过今日在茶馆魏南栀明眸皓齿的样子。
那样的容貌,才能称之为女子。
孟婉此时在他眼中,与隔壁村的老妪又有什么区别。
他儿时身子弱,说要娶个童养媳过门冲喜才能保住性命。
算卦的算到他们同村的孟婉,与他八字相合,是可以保他性命之人。
父母便凑了钱,把她娶了回来。
这些年,孟婉在梁家算是听话,各种农活争着抢着干,平日还会做一些针线活拿出去卖,贴补家用。
不然早就把她赶出梁家了。
孟婉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说错话生气了。
她慌忙改口道:“夫君……”
叫了那么多年,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