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广州,东方宾馆(当时的高端涉外酒店)。
赵勤带着赖皮三(兼职保镖和拎包),穿着那个年代还很少见的西装,站在酒店大堂。
赖皮三紧张得腿都在抖,看着周围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还有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时髦青年,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勤哥……这里的服务员穿得都比咱们县长的闺女还洋气啊。”
赖皮三死死抱着怀里的帆布包,那是命。
“淡定点,三儿。”
赵勤整理了一下领带,神色自若。前世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点阵仗,毛毛雨。
他是通过**郭老板(之前的港商)**介绍,来这里见一位专门收购顶级香料的香江买办——林先生。
……
贵宾包厢内。
林先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用紫砂壶喝茶。他不仅做香料生意,还跟法国的香水公司有合作,眼光极毒。
“赵生,听老郭话(说),你手里有好嘢?”
林先生放下茶杯,目光锐利。
赵勤也不废话,给了赖皮三一个眼神。
帆布包打开。
那一块重达3。2公斤的龙涎香被放在了天鹅绒的垫子上。
林先生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摇扇子,但鼻子一动,眼神瞬间凝固。
他迅速戴上白手套,拿起一个小镊子,在那块灰白色的物体上轻轻刮下一点粉末,然后点燃。
“嘶……”
随着那股甘甜、醇厚、甚至带着一丝海洋神秘气息的香味在包厢里弥漫,林先生闭上了眼睛,陶醉了足足一分钟。
“好!好!好!”
林先生猛地睁眼,也不拽文了:
“这是陈年的‘灰琥珀’!顶级货色!法国佬就好这口,用来做那什么‘定香剂’!”
“赵生,你这运气,逆天啊!”
赵勤微笑着喝茶:
“林先生,货您看过了。开价吧。”
“但我得提醒您一句,我是个痛快人,别拿糊弄渔民的价来糊弄我。”
林先生尴尬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货,我也就给个三西万。但这块品相完美,杂质极少……”
他咬了咬牙:
“六万!人民币!”
“当场结清!”
赖皮三在旁边听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六……六万?!
他在村里坑蒙拐骗好几年,连六百块都没见过!这一块臭石头就卖六万?!
赵勤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比预期的西万五高出了不少,甚至接近系统估值的上限了。毕竟还得给人家留点倒手的利润空间。
“六万五。”
赵勤放下茶杯,最后加了一码:
“我知道这东西出了海能翻倍。多这五千,算我交您这个朋友,以后有海鲜干货(鲍鱼、鱼翅),我优先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