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边境货场,夜幕降临。
寒风呼啸,篝火跳动。
那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俄罗斯老人,推开了拦路的赖皮三,径首走到了赵勤的桌前。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钱上,而是死死盯着那箱还没开封的65度高度二锅头。
“达瓦里氏(同志)。”
老人用蹩脚但还算清晰的中文说道:
“你的酒,闻起来很像我年轻时在莫斯科喝过的……胜利的味道。”
“能给我倒一杯吗?”
赵勤没有说话。
他首接拿出一瓶新的二锅头,拧开盖子,不是倒进杯子,而是整瓶递了过去。
“在这个鬼天气里,杯子不解渴。”
“请。”
老人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也不客气,接过酒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咚——!”
如吞火炭。
“哈拉少!!!”
老人长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白烟,苍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抹潮红。他抚摸着胸口那枚隐藏在衣领下的红星勋章,眼眶了:
“好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比那些掺了水的假伏特加好一万倍!”
“老人家,再尝尝这个。”
赵勤依然很从容,打开了一盒梅林红烧肉罐头,用刺刀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大肉块,递了过去。
那个年代,苏联物资奇缺,普通人甚至连面包都要排队,更别说大块的猪肉了。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肉,塞进嘴里。
油脂的香气在他口腔中爆炸。他几乎没有咀嚼,就把那块肉吞了下去,那是饥饿与满足的本能反应。
“肉……真好……”
吃完肉,喝完酒。
老人的眼神变了,原本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我是伊万诺夫。”
“前远东某重型机械厂的厂长,退役装甲师上校。”
他看向赵勤:
“年轻人,你不仅仅是来卖酒的吧?”
“你想要什么?摩托车?还是皮毛?”
赵勤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伊万诺夫上校。”
赵勤指了指那些摩托车,摇了摇头:
“这些小玩具,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