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河(阿穆尔河)江畔,气温零下三十度。
宽阔的江面上,虽然覆盖着冰层,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依然能看到冰面下暗流涌动。对于载重几十吨的卡车来说,这就如同薄冰。
“不行啊赵总!”
车队领队(当地请的老司机)跳下车,跺了跺脚,脸色铁青:
“这冰还没冻实诚,听这声儿发脆!咱们这一车全是铁疙瘩,开上去非得掉窟窿里喂鱼不可!”
这时候,身后远处的树林里隐隐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和类似鞭炮(枪声)的脆响。
赖皮三拿着望远镜一看,脸色大变:
“勤哥!不好!那个刀疤脸带着野狼帮的大队人马追上来了!”
“估计是看咱们把机器拉走了,后悔了想黑吃黑!”
前有危冰,后有追兵。
绝境!
苏志急得满头大汗,眼镜都上了霜:
“怎么办?要把货卸下来分批运吗?”
“来不及了!”
赵勤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跳上车头,大喊一声:
“大河!把咱们带来的高压水泵全架起来!”
“所有水管,首接抽江水,往冰面上滋!”
“啊?”众人懵了,“滋水干啥?”
“泼水成冰!”
赵勤吼道:
“这天儿零下三十度!水泼上去瞬间就能冻住!咱们人工给冰层‘加厚’!”
“再把所有的木板、备用轮胎都垫在车轮底下!”
“既然没路,咱们就自己铺一条路!”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也是逼上梁山的狠劲!
十几台水泵轰鸣,江水喷洒在原本的冰面上,在极寒气温下,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凝结成了白色的坚冰。
一层、两层、三层!
冰面肉眼可见地变厚了!
“上车!冲过去!”
“只有一次机会!不准停车!谁停车谁就死!”
赵勤亲自驾驶着头车(装载最贵重的数控机床),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重卡发出咆哮,压在刚冻好的冰面上。
“咔嚓——咔嚓——”
冰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那种裂纹刚一出现,就被寒冷重新冻结,勉强支撑住了重量。
车队像一条钢铁长龙,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们上去了!追!别让他们跑了!”
后面,野狼帮的改装皮卡也冲到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