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稀罕三阿哥,率先搂了过去问他今日都学了什么、收获几何。
三阿哥一板一眼尽都说了。
两人聊的内容于安宁而言枯燥乏味,便发起了呆。
三阿阿勤勉好学,虽为人性冷话少,却非腼腆认生,众人只当他脾性在宫外养成如此,觉得无伤大雅,反倒叫太后心疼。
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才想起来赫舍里格格还一个人待着呢。
太后含笑招手,“安宁。”
安宁回神,乖乖偎过去。
“听说你出去接玄烨了?”摸摸安宁白净的小脸,太后故意虎着脸,“往后再不许了,外头雪这样大呢,又被淋了一头雪吧?他身子康健,你却先天不足呢。”
安宁很有话要说,“外头的宫道这样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头,我进宫都走迷路了呢。想着若是三哥哥瞧见我,便会知晓快到家了。”她走的辛苦,便觉得别人也是如此。
话已至此,终于找到机会,她忙撒娇央求:“太后娘娘可不要罚那个太监,他一心只有三哥哥,担心他摔了或是冻到才会没留心到我呢。”
三阿哥闻言,眉头狠狠皱,薄唇微抿。
太后将孙儿的神态收入眼底,好笑之余,心中也稍得慰藉。
方才听说孙儿发作了一个太监,顾问行将人压了下去。
谁料刚进门身子还没暖热乎呢,安宁就要替那太监求情,她脑子倒是聪明,知晓慈宁宫里谁说的话最管用,心地也良善,很会为人考虑。
心思转过,太后指着她冲苏麻喇姑笑道,“瞧瞧,瞧瞧,道理这样多,哀家若是不顺了她的意还得了?”笑罢,示意了一下殿口,立刻有宫人出去。
苏麻喇姑掩口笑,“咱们格格心善,谁也比不得。”
“格格戴的铃铛簪可是太后亲自到宝华寺开过光的,最能驱邪避病祈福,有太后您的心意,薄雪不碍的。”
安宁摸摸自己的铃铛簪,笑嘻嘻,“我日日都戴着呢!”
殿内欢声笑语。
一同用了膳,太后陪着三阿哥看了会儿书,随后吩咐人带两个孩子到暖阁歇晌。
安宁惯爱用奶茶,尤其是搁了蜂蜜更添美味,喝了两口觉得好喝,她便举起来递给三阿哥也喝。
“不喝。”三阿哥头也没抬,语气格外的冷,夹杂一丝浅显的郁气。
不喝她自己喝。
安宁胡乱踢掉鞋,费力的爬到小榻上,开心的扒着炕桌继续喝奶茶。
喝了一口,扭头发现他又在看书,似乎没有打算要歇息。
她赶紧提醒,生怕他忘记了,“太后娘娘让我们歇晌呢。”
三阿哥看书:“你困了便睡。”
安宁讪讪然:“……”书就有这样好读吗?竟一眼也舍不得挪,她就不行。
两口牛饮罢,她骨碌到小榻上,扯了软和的毯子给自己盖好。
许是饮了牛乳,躺下不久便迷迷糊糊起来。
将睡未睡之际,隐隐察觉到有人闷闷然的盯着她。
窗子外又飘起雪花,压得房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屋里地龙烧得旺盛,没一会儿就将人的小脸烘的红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