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
额娘还说她要吃苦了,运气差。
她哪里吃苦了,宫里人都待她很好,还跟皇阿哥做了玩伴,运气好的不得了。
虽说他阴沉沉的不爱说话,起初安宁还会被他盯人的眼神儿吓着,总觉得心里发毛。
后来发现他人不坏。
他身上没有旁的主子的那股金贵劲儿,许多时候他都是自己做事,听说是因为他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出宫避豆了,连自己的额娘阿玛都没见过。在宫外的那两年备受冷落,许多人甚至都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回宫后皇上不关心他,母妃不受宠也说不上话,被养在太后膝下,整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挺可怜的。
桔子被剥好递过来,安宁率先掰开一瓣递到他的嘴边,殷勤道:“三哥哥先吃。”
三阿哥没吃,扭头便喊人进来,迫不及待的端着手下了榻。
安宁咬着桔子一头雾水。
慈宁宫后殿正是太后的寝宫,内设小佛堂。
太后供了佛像以及经卷,“雪可是停了?”
苏麻喇姑服侍太后起身,净手,涂了香膏,“还不见停,许是今夜还要下呢。”
在窗边赏着雪,太后头也没回,“苏麻,你瞧着,赫舍里家的那个如何?”
苏麻喇姑想了想,为太后斟茶,“赫舍里格格脾性软和,素来乖巧,除却将将入宫那几日拘束畏惧,很快就适应了。”
“最重要的是,阿哥中意她。”
“玄烨还小,他能懂什么,不过是知道安宁是他未来的妻子。”太后嗤笑一声,“安宁还不曾进宫时,玄烨便问过我,妻子是做什么的?”说起这个,她便觉得小孩子可怜又可爱,玄烨是,安宁亦是。
苏麻喇姑有印象,眉眼染上笑意,“您对阿哥说,妻子是伴你一生,苦乐相共、互敬互惜之人。”
“阿哥看着是没听懂,待格格却已下意识温柔了。”
太后乐出声,摇了摇头,“安宁那丫头嘴甜,惯会哄人的,生的又漂亮,谁能不喜爱?”
“不论玄烨孤零零住在宫外那两年了,试问宫里的人什么时候不踩低捧高?他过了那些苦日子,自然也喜欢安宁那张嘴。”
苏麻喇姑忍俊不禁:“您说的很是。”
太后道:“明日便相看人吧,安宁那丫头入宫以来,一日书都不曾读过,也不能日日懒惫,该学起来了。”
苏麻喇姑正色以对,“是。”
她清楚赫舍里格格不仅仅是未来的三福晋,更是太后寄予厚望的国母。
东暖阁,安宁狠狠打了个喷嚏,懒洋洋的歪在柔软的榻上。
左右顾盼,确认暖阁里唯他们二人,并无奴才宫女,她当即大着胆子催促,“还没写完?我都饿了。”
刚净了三遍手的三阿哥:“……”
刚吃完就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