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哭与你的情谊了?”她回神,失笑道:“罢了罢了,那你还不快去哄哄她。”
没说几句,太后便打发三阿哥出去。
打正殿出来,他心头稍松,在原地站定了片刻才抬脚去偏殿。
刚到门口,安宁的哭声若隐若现钻出来。
见到他来,她满脸泪痕委屈巴巴的扑了过来,“三哥哥,你送我的鸟儿被人杀了!”
三阿哥下意识搂住她单薄的肩,还不曾说什么,她小嘴急切要与他倾诉,“昨夜分明还好好的!睡了一觉它竟死在了笼里,奴才说是天太冷它被冻死了,我才不信,怎会冻死呢?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他面色难看,轻轻拍她的肩,“莫哭,我定当查个清楚。”
安宁得了这句,扁着嘴气愤,“小鸟儿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杀它,那人坏得狠。”
三阿哥附和着说的不错,深思着看了一眼顾问行,顾问行半垂着头不语。
他自觉安宁心思单纯,心地良善,因而感情充沛,一只鸟儿在她这可不算是一只鸟儿罢了,他很喜欢她这样。
太后却未必这么想,过于心地良善,在她看来许就是心性软弱,难当大任。
听她伤心的念叨了许多,她说她为鸟儿取了个名,还没来得及唤一声,它就没了。
三阿哥安慰她不若再去花鸟房选个一样的。
安宁撅起嘴巴失落又不满,“我不要,再寻千只万只,也不是我的那只,要来有何意义?”她负气的撇过头,“它死了,我再也不养鸟了,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它!”
这却是难办了,三阿哥迟疑,“那你想要如何?”
她握住他的手,眼巴巴的期盼,“若是有人故意杀了它,你可要替它报仇才好。”
“这是自然。”三阿哥笃定,转而擦了擦她的小脸,“莫要哭了,你的眼睛都肿了。”
“我不舒服。”她见他关心自己,唔唔然的撒娇,抬手就要揉眼睛。
“不能揉。”他扯下她的手,侧头吩咐道,“顾问行,去请个太医来。”
顾问行脚程快,急匆匆请了位擅治眼的太医回来,由着太医为格格相看眼睛,三阿哥从屋里出来,
顾问行紧随而出。
此时是膳后时辰,一应宫奴们在围房里用膳。
三阿哥瞥他一眼,“说罢。”
顾问行没有立即出声,似乎在犹豫,又听他冷笑着道,“底下的奴才们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表面瞧起来尊主敬上,实际?呵!”
顾问行忙压低声音,“阿哥,其实这事儿也好猜。”
“那只鹦哥儿当时挂的那样高,格格还是瞧见了,就要它……”他垂下头。
奴才们向来说一句藏三句,被他们玩弄于股掌的主子大有人在,就如同方才小功子说鸟死了的那几句,里头的意思多了。
无非是说太后查了一圈没查到慈宁宫有什么歹人,又被赫舍里格格哭的烦躁,便随意处置了个太监打发了。
三阿哥稍一联想便清楚这事儿的缘由。
昨日去看鸟,那管事太监虽说行事爽利,安宁问鸟是否会骂人,他停顿了一瞬。
这鸟定然是学舌学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