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的斗篷给我用了。”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给你捂手。”
“好。”安宁心生依恋,把小手塞进他的掌心。
走了没多久,顾问行传了轿子回来,踏绿亦塞了两个暖炉,到轿中坐下,这才感觉好多了。
顾问行压低声音道,“阿哥跟格格亲近多了,格格方才肯替阿哥说话,阿哥心里记着她的好儿呢。”
没看着出来后,三阿哥主动问她冷不冷,还要给她捂手,这在前四个月里可是不曾有过的。
踏绿抿唇笑笑,“我们格格心地善良却不是个胆大的,她啊,是没想那么多,加之阿哥素日里护着格格。再有下回,指定不敢了。”
顾问行如何听不出踏绿是替赫舍里格格自谦找补。
能贴身侍奉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也笑了笑,不再多话。
冬日里天短,轿子将将落停,天色便擦了黑。
安宁迫不及待要看鸟,先到正殿给太后请了安才回去。
那只灰蓝色的鸟儿正安分的待在笼子里,听到动静‘腾’的立起来,脖子伸的老长,木红色的喙翕然一张一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安宁欢喜的厉害,趴于笼前,“你还记着我的话呢?”
它的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生着一圈黑羽,老远望去,与它的喙形成一条两边弯曲的线,像胡子。
听见安宁搭话,它‘砰砰砰’的将笼子啄的直响。
“格格,这鸟儿还不曾认主,野蛮的很,您可不要放它出来,仔细伤了您。”踏绿指着笼子,好声好气的哄道。
安宁头也不回,“养些日子它便认得我了。”
她思索的是另外一件事,“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想着取名之事,安宁夜里没睡安稳,次日天不亮她便醒了。
闹着叫人伺候她穿衣梳洗罢,拽着一布袋粟米跑去看鸟儿,“昨夜睡前,你可是叫人给鸟儿换水了?我瞧碗中的水犯污。”
踏绿无奈,“换了,格格嘱咐的事,奴婢怎会轻慢?”
话音刚落,安宁惨叫一声,“我的鸟!”
偏殿之事闹得大,惊动了太后。
三阿哥晌午匆匆归来,便听小功子说,“赫舍里格格昨日带回来的鸟儿死了。”
“死了?”三阿哥狠狠皱眉。
小功子略有犹豫,“格格哭肿了眼,太后娘娘处置了个洒扫的太监。”
三阿哥看了看他,良久后收回目光。
进了正殿,三阿哥先请安,叫了起,听见太后说,“可是去看过安宁了?”
三阿哥:“不曾,孙儿方才下学,合该来皇玛嬷这儿请安。”
太后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眉头稍拧着自语,“安宁哪里都好,脾性却忒任性,不过一只鸟儿罢了,要多少没有呢?”她陷入沉思,不知在思虑什么。
三阿哥忙道,“那只鹦哥儿是昨日孙儿陪同她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