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备寿礼?”三阿哥问,“方才就瞧见你忙着在谷物上钻孔。”
安宁爽快道,“是呀是呀,我想用三哥哥的字做底,届时用线将谷子缝在绸布上,装裱起来赠与太后娘娘。”
“就是小叶总是来捣乱,吃了我好些谷子。”说着,她凶神恶煞的狠狠皱眉。
绿色小鸟垂扑腾着翅膀落在三阿哥手边,黑溜溜的小眼睛看来看去。
三阿哥摸了摸它:“它一只鸟儿能懂什么?”
安宁气呼呼:“作主子的当然比较能理解自己的宠物了。”末了,故意大声道,“小叶坏!”
三阿哥表情微妙:“……”
“那我替它给你赔不是?”
他的语气认认真真,听不出玩笑的意味。
白皙的眼睑处投下一小尾狐狸一般的眼睫,他的相貌生的温润,虽神态冷冽,一双丹凤眼却自带贵气,尤低垂着看人时,眉毛略压眼睛,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因而他扯唇时,安宁说他不像好人。
却没想到他也有一板一眼、温温和和请示她意见的时候,反差到有些可爱。
安宁歪头,“三哥哥。”
“嗯?”
“你是傻子么?”她戳戳他的脸庞。
“…?”三阿哥捉住她的手,眼神倏然不善。
她已不畏他的冷脸,笑嘻嘻的双手捧了他的脸一阵揉搓,直揉的他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我方才只是玩笑,你怎的也信?你好傻呀。”
“啊,你的脸好凉,我给你暖暖!”
两位主子尚且年幼,即便早熟如三阿哥,也不过六岁稚童,自然有幼稚较真的一面。
踏绿光看背影,三阿哥整个人都黑了。
后面他一直没有主动跟格格说话,俨然生闷气呢,只可惜他平日里就爱板着脸面无表情,此刻再冷脸,格格也分不出区别,正低头专心收拾谷物,三阿哥顿时更气了。
到了用膳时候,格格一把拉住他的手去吃饭,她喜爱谁便总忍不住跟人家亲近,走路挨着走,手要拉着,时不时还要冲人甜笑。
左一句三哥哥,右一句三哥哥,嗓音甜如蜜糖。
三阿哥就这样又被哄好了。
这气生得简直没什么人知道。
踏绿也装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