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號人物他们老路家可得罪不起,人家隨便打个招呼,机关不说把他开了,这辈子都別想升到科长了。
婶婶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不依不饶:
“你怎么不说去联合国总部呢?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了不算数,怕我见到你的家长露馅?”
“我说了算不算,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苏晓檣懒得和泼妇浪费口舌,郑重地叫了路明非的名字。
“路明非。”
“我在。”路明非应了一声。
“你现在收拾行李,我派车和律师去你家楼下接你,大约十五分钟到。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的抚养费我让律师跟他们协商,大不了走法律程序,保证帮你要回来,到时候我看他们能不能接受后果?”
扬声器里威风凛凛的声音顿了顿。
“到了我家你就当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到世界末日也没关係,一分钱不收。”
本来路明非都准备去网吧对付几宿,再慢慢打算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面对仿佛女王发號施令的苏晓檣,还飆了一句白烂话:
“小的接旨。”
“你这傢伙。”苏晓檣莞尔一笑。
婶婶看著两个人一唱一和,尤其是那句“一分钱不收”,险些再次背过气去,刺耳的尖叫让整栋楼都亮起了灯。
“路明非!你走一个试试!”
路明非冷冷地看著这个撒泼打滚的中年女人,非要逼他动粗?不等他动手,只听“啪”的一声,叔叔抡圆了胳膊,抽了她一耳光。
婶婶被抽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愣了一秒,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路谷城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够了!”路谷城推开妻子。
这个在邻里间向来以怕老婆著称的中年男人,此刻声如雷霆,都说老实人发火最可怕,被推到地上的婶婶被嚇到了,只敢小声呜咽,丝毫不见先前的盛气凌人。
“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路鸣泽,把你妈扶到屋里去。”
路鸣泽头也不敢抬,连忙搀著抹眼泪的母亲走了。
“这位同学,你是苏总的女儿……苏晓檣?”叔叔想起了这个名字,路鸣泽曾经提起过,当时他还纳闷,怎么有人给女儿起了“小强”的名字?
“是我。”苏晓檣冷冷地说。
路明非这个叔叔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些抚养费他没吗?都是一丘之貉。
“我老婆昏了头,让你见笑了。”路谷城陪著笑脸,“都是误会,这事不用闹得太大,一切好商量,我侄子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你和律师协商吧,直到路明非满意为止。”
“路明非你先收拾,电话在我来之前,不许掛断。”苏晓檣的声音拉远了,似乎正在换衣服。
事情终於画上了句號,路谷城看著路明非正在收拾行李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机递了过去。
“在那边待得不舒服,给家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