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军幽幽地看著女儿。
骗骗我们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上个月4。6级地震,咱家连墙皮都没掉!
“我叫人来收拾收拾,过一会儿再去吃饭。”
“嗯。”苏晓檣不敢和父亲对视,心虚地移开目光。
苏建军和伊丽莎上楼查看情况,苏晓檣偷偷掐了路明非一下,“都怪你用那么大的力气,现在我爸我妈看我的眼神特別怪!”
“这能赖我么?谁让你当时喊那么大声。”路明非小声嘟噥。
像动画片里那种“两人密谋,附近都是耳朵不好使的路人”的情况,在现实世界是不会发生的。
走在楼梯上的苏建军一个踉蹌,幸好伊丽莎及时搀住了他,不然这位矿业公司的老板第二天上班,绝对会少一颗门牙。
“师兄,你有没有斩掉记忆的法术?”苏晓檣动了动唇形。
“没有,目前没有。”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你老爸刚才的眼神凶狠得要杀人,他不会往晚饭里下毒吧?”
“呃……”苏晓檣迟疑良久,“难说。”
二楼。
那扇没有门的臥室尤为显眼,苏建军和伊丽莎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门坏了”顶多是门把手断裂,结果坏得如此彻底么?
散落一地的合页铰链,门板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鞋印……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宝贝女儿和同学玩得这么大?
“我就不进去了。”苏建军吸了吸鼻子。
女儿大了他也不好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怕控制不住杀人的衝动。
“安啦。”伊丽莎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女儿长大了,总要有嫁人的一天,不过现在就玩得这么疯,是有点太早了,晚上回来我跟她聊聊。”
伊丽莎走进臥室。
鼻翼抽动,空气里並没有洒满青春的荷尔蒙的味道,也没有刻意掩饰的薰香。床铺整整齐齐,衣篓里也没有沾满可疑液体的床单。
就是那盏吊灯……
连基座都掉下来了,难道真是用了什么假冒偽劣產品?
她最后瞄了一眼垃圾桶,转身离开。
走廊的窗前,苏建军正拿著一支香菸放在鼻子上嗅,作为矿业公司的老总,菸酒应酬是必不可缺的。不过他几乎不在家里抽菸,最近也在禁菸,只不过今天事发突然,实在想拿出来闻闻味道,缓解心中的愁绪。
“怎么样?”看见妻子出来,苏建军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还好。”伊丽莎年过四十,风韵不减当年,像是小女孩一样缩了缩肩膀。
“谢天谢地,我还真以为晓檣……”苏建军正想说几句路明非的坏话。
突然愣住了。
誒?如果宝贝女儿真跟那个臭小子在一起了,好像也不错?
那个臭小子是她的同学,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础;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一个月从国外匯来5000美元,也差不到哪去;长得虽然不是很帅,但也不丑,不会招蜂惹蝶;成绩很差……恰恰是优点!
真来个宾大沃顿商学院或者斯隆管理学院的高材生,等他们老了病了,公司搞不好就不姓“苏”了。
而且这小子还挺有力气,简直是家庭煮夫的不二人选!
——
“阿嚏!”
“奇怪,最近怎么总有人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