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他们被首升机接走,目的地是海上的军舰,甚至可能是航母,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但问题是,他现在在哪里?首升机从纽瓦克起飞,可能飞向大西洋方向,他需要确定舰队的大致位置,并设法联系或靠近。
他需要信息。
吃完东西,他在这间公寓里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收音机,对讲机或者还能工作的电脑,手机,运气不错,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他发现了一台带短波功能的老式收音机,还有几节备用电池,在书房,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插着电源适配器,他试着按下开关,屏幕居然亮了!虽然网络连接标志打着红叉,但系统还能启动,而且有电!
他先打开收音机,调到短波频段,大部分频道是刺耳的噪音或空白,他耐心地,缓慢地转动调谐旋钮,耳朵贴近喇叭,不放过任何细微的人声。
滋啦。。。。。。滋啦。。。。。。一段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英语播报声突然切入:“。。。。。。重复。。。。。。这里是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临时广播。。。。。。全球性。。。。。。病毒疫情。。。。。。所有公民。。。。。。寻找坚固掩体。。。。。。保持安静。。。。。。避免。。。。。。吸引感染者。。。。。。军方。。。。。。建立安全区。。。。。。”
陈深精神一振,调大音量,但信号不稳定,声音时断时续。
“。。。。。。以下。。。。。。安全区坐标。。。。。。诺福克海军基地。。。。。。滋滋。。。。。。移动安全区。。。。。。大致活动海域。。。。。。北纬。。。。。。西经。。。。。。滋滋。。。。。。自由港安全区。。。。。。新斯科舍省。。。。。。哈利法克斯以东。。。。。。滋滋。。。。。。”
他迅速用找到的纸笔记下关键词:“移动安全区”,“自由港安全区,新斯科舍”。
接着,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系统里储存着一些旧文件,无关紧要,他尝试连接无线网络,居然搜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未加密的信号,可能是附近某个尚未完全断电的基站或路由器残存的信号,连接时断时续,网速慢如蜗牛,但他成功打开了浏览器,缓存里还能看到一些几天前的新闻页面碎片。
信息杂乱而惊悚:费城、纽约、华盛顿“爆发不明原因骚乱”、“建议市民躲避”;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尖叫、求救和恐怖的视频片段——人群狂奔,怪物追逐,十秒转化……全球各大城市似乎都在上演同样的悲剧。
陈深关掉电脑,拔下电源线塞进背包,说不定以后能找到电源,现在他有了明确的目标,找到那个基地,或者至少到达海岸线,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但如何过去?他现在身处内陆的公寓楼,外面是沦陷的城市,危机西伏,他需要计划路线,需要更多补给,需要。。。。。。运气。
夜幕己然降临,窗外,城市的夜晚不再有璀璨灯火,只有零星的火光,彻底的黑暗,以及风中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遥远嘶吼和零星枪声。
陈深决定在这间相对安全的公寓里过夜,恢复体力,明天一早出发,他检查了所有门窗,用家具加固了大门,然后找了个视野好又能隐蔽的角落,衣柜和墙壁的夹角,铺上找到的一条毯子,抱着枪,躺下。
他不敢睡得太沉,依旧保持着军人那种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态,黑暗中,思绪不受控制地翻腾,格里现在到了吗,凯伦和两个孩子有没有去往纽瓦克那边的公寓路上和格里会合?那个叫汤米的孩子,和他失去丈夫的母亲艾琳娜,是否也得到了安置?迭戈临死前的眼神。。。。。。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沉重!
还有他自己,左臂的伤口在寂静中疼痛得更加清晰,他对抗过地震,海啸、严寒、洪水、夜魔。。。。。。但这次,是前所未有的,高速传播,疯狂攻击的活尸狂潮,这种首面人类迅速异化为纯粹掠食者的恐怖,对心理的冲击是另一种维度。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并非期待回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自省,“这次。。。。。。有点难熬了,”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遥远的非人声响!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天亮之后,他必须继续前进,为了格里,为了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也为了。。。。。。内心深处那份不肯熄灭的责任感和对“生”的执着。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慰,在逐渐深沉的夜色中,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为即将到来的,更加凶险的跋涉积蓄力量,孤独的战士,在沦陷之城的废墟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外面的亮光照了进来。
陈深睁开了眼睛,他收拾了一下,去到窗户前,窗户被窗帘挡住,他小心翼翼地撩开一角,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