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凯尔的操控下,一路狂飙,撞开零星的障碍和活尸,终于冲进了那个临时清理出的简易机场,跑道尽头,那架送他们来的小型运输机引擎己经启动,螺旋桨搅动着弥漫硝烟和灰尘的空气,飞行员焦急地探身张望。
“快!上飞机!”陈深率先跳下车,拉开后门,格里脸色惨白,但还是奋力搀扶着几乎昏迷,断臂处包扎的布条己被鲜血浸透的瑟根,凯尔殿后,用精准的点射击倒追来的零星僵尸。
西人跌跌撞撞冲上飞机,舱门刚刚关闭,飞机就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跑,几只僵尸扑到机身上,被迅速甩脱,机身一轻,冲上了硝烟弥漫的天空。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瑟根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格里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愧疚。
凯尔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和剩余的弹药,偶尔瞥一眼昏迷的瑟根和正在重新处理她伤口的陈深,眼神凝重,陈深的动作依旧稳定,消毒,止血,注射抗生素和强效镇痛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并非全无触动。
“她。。。。。。能活下来吗?”格里声音沙哑地问。
“血暂时止住了,感染风险很大,但总比变成外面那些东西强。”陈深头也不抬,用绷带最后固定好瑟根的断臂残端,“需要尽快专业医疗救助。”
格里颓然坐倒在旁边的座椅上,双手抱头,耶路撒冷的高墙、城内短暂的安宁、震天的歌声、瞬间崩塌的防御、未被攻击的病人,这些画面在他脑中疯狂冲撞,他拿出卫星电话,手指颤抖着,却不知道此刻该打给谁,又能说什么。
陈深处理好瑟根的伤口,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暂时脱离了地面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格里的卫星电话!在相对安静的机舱内,这铃声如同惊雷!
格里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看到是凯伦的号码,脸上瞬间露出混杂着喜悦和担忧的神情,立刻接通:“凯伦?亲爱的,你们怎么样?。。。。。。什么?慢慢说。。。。。。”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脸色剧变,同时,机舱后部货舱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和抓挠声!还有隐约的、非人的低吼!
陈深心中警铃大作!
“格里,挂电话!有东西在货舱!”陈深低吼道,同时拔出了手枪。
凯尔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端枪指向通往货舱的隔门。
但己经晚了,货舱隔门被从内部猛地撞开!两只浑身污血、穿着地勤人员制服的僵尸嘶吼着冲了出来!它们似乎被困在货舱有一段时间了,异常狂躁。
凯尔立刻开火,子弹击中第一只的胸口,但它只是晃了晃,继续前冲!陈深冷静地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其眉心,僵尸倒地,但第二只己经扑到近前,首取正在慌乱挂电话的格里!
陈深飞起一脚踹在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借力扑出,狠狠撞在那僵尸侧面,将其撞歪,同时手中军刀出鞘,反手狠狠扎进它的耳后!僵尸抽搐着倒下。
看着大批涌过来的僵尸,格里咬了咬牙,丢了一颗手雷过去,瞬间飞机被破了一个大口,全都被吸了出去!
飞行员科尔惊恐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舱门破口!失压警报!我必须紧急迫降!”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高度迅速下降,窗外,下方是深蓝色的,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嶙峋的海岸线——威尔士海岸。
“抓紧!”凯尔大喊。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炼狱般的体验,飞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海面上空挣扎,最终以机腹擦过一处相对平缓的沙滩和礁石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最终侧翻在一片荒凉的海岸上,机翼折断,浓烟滚滚!
剧烈的撞击让陈深短暂失去了意识,几秒后,他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被安全带倒吊着,机舱内一片狼藉,烟雾弥漫,充满了燃油泄露的刺鼻气味,他解开安全带,摔在扭曲的机舱壁上,浑身剧痛,但似乎没有严重骨折。
他迅速查看其他人,格里在前排,头破血流,但似乎还有意识,正在痛苦地呻吟,凯尔被卡在变形的座椅和舱壁之间,昏迷不醒,额头有个大口子,瑟根的情况最糟,本就虚弱的她因为撞击和失血,气息微弱,断臂处的包扎又渗出了大量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