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威拉德大学创立於1663年,蒸汽动力机1673年发明,一百年后,议会制度確立,王室被迫脱离权力中心。再一百年,巫师学派,也就是我们,彻底占据世界中心地位。
“你没有发现,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吗?”
加文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悦耳,但此刻,卡马尔莫名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夺取自己体温。
咽了咽唾液,喉咙有些乾涩,“什么问题?”
加文背对著光,茶色眼睛与他对视上,“明明在1773年,巫师学派就有能力夺取权力,为何还要留出一百年的时间,做一个缓衝呢?”
“呃,这个,或许是想给普通居民一个適应期?”
卡马尔感觉自己此刻站在刀尖上,他为什么要接话!小小的巫师就不要谈论政治的东西!
清秀儒雅的脸庞突然笑了,“哈哈哈,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表情一变,有些冷,“一百年前,约瑟夫校长出现了。”
对方站起身,“谢谢你们的招待,我有事就先走了。”
卡马尔有一瞬懵逼,然后连忙起身,送加文离开。
窗户外,不远处的树上,一只乌鸦正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仔细看,眼睛居然带著红色,有几分瘮人。
在窗台扫视外面一眼,迪乌斯转头询问:“刚才加文校长跟你说什么了?如果要保密就算了。”
“没什么特別的,就跟我讲了几句校史,还问我知不知道之前的校长,我都忘了很多,只说隱约记得上一任校长,然后他莫名其妙就说有事离开了。”
卡马尔也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话里有话,可他分析不出来,希望迪乌斯知道一二。
迪乌斯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平时都用不上这些,突然问这个,確实答不上来。管他呢,大不了下次你诚恳地道个歉。”
迪乌斯觉得没那么简单,决定找个机会告诉茱莉婭教授。
卡马尔有些失望,闷闷地答应了。
晚饭后,卡马尔询问伊莎贝拉这位学霸,后者想了想,背出一串名字,卡马尔写下来。
瞧著低头记笔记的卡马尔,伊莎贝拉奇怪道:“你记这个做什么?歷史书上不是有吗?”
卡马尔隱去细节,只模糊告诉她,加文因为这个而不高兴。
“不可能,加文校长看起来不像会计较这种小事,或许他是真的有事,你不要多心。”
“唉,希望吧。”
拿著纸条在床上默背了数遍,又確认臥室的防御措施没有问题,这才熄灯盖上被子。
十几分钟后,卡马尔满头大汗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刚才的噩梦太真实了。
意识回笼,梦境的具体內容淡化,恐惧的感觉仍旧有残留,是一种被盯上的惊悚感。
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月光暗淡,外面的树影摇摇晃晃,渗透著几分嚇人,赶紧拉上窗帘,缩进被窝。
闭上眼睛,一分钟后,忽然睁开眼睛。
他知道加文副校长要告诉他什么了。
约瑟夫校长有问题!
思来想去,对方说的话里,只有这个很突兀,当时没往这上面想,现在冷静下来,除了这方面的猜测,想不到其他可能。
可,约瑟夫校长有什么问题呢?为什么要单独告诉他呢?
卡马尔再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