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並没有因此而失望,绝大多数男人,都经不住枕边人的软磨硬泡。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透露一些剧情內幕了!
——抱歉,我是预言家,七玄门不能去,神手谷的墨老会要我的命!
翌日。
张父带著张铁去稻田,金黄的稻浪在秋风中翻涌,煞是好看。
但他们家只有三亩薄田,显得稀疏黯淡。
年仅十岁的张铁赤著脚,和张父张母一起下田收割,这在古代农村极其常见。
张铁割稻的动作还算流畅。
但长时间劳作后,还是难免地被稻叶割破的手指,渗出鲜血。
张铁没有喊出声,继续忍著疼痛收割。
可张铁的心,却越发的难受。
因为手掌抚过稻穗,饱满的穀粒寥寥无几。
只有枯黄的稻叶在指间簌簌作响。
今年的收成太差,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明年?
不然就要卖地给地主了。
远处卖地租地的佃户们,正在地主监督下收割,绝大多数的粮食都要上交给地主。
正午时分。
烈日炙烤著打穀场。
张父张母挥汗如雨地挥舞连枷,稻穀落在竹蓆上噼啪作响。
税吏忽地带著一帮人踏进院子,直截了当地冷声说道:“田赋按新例加征两成,河工摊派翻倍……”
“怎么又涨?”
张父攥著谷袋的手青筋暴起。
“怎么,你还有意见?”
税吏不屑冷哼一声,而后指示身后的衙役动手,袋里最后的稻穀瞬间见底。
张母死死护著仅存的小半袋稻穀,嘴唇颤抖著不敢出声。
税吏粗暴推开她,几粒谷种散落在地,她忙不迭趴在地上,一颗颗捡回掌心。
“不够!还差五分之一,限你们两日內补齐,否则后果你们知道的!”
税吏话落,扬长而去。
张铁目睹这一切,隱而不发。
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古代税吏的蛮横,和沉重的赋税。
有一天我若能躲过墨老的宿命,成功修仙,一定让你们好看!
张父沉默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而后转身安慰张母:“我们还有一亩稻子没有收割呢,日子还能熬下去。”
然而。
到了下午,风云突变,狂风骤雨倾盆而下。
张父张母冒雨衝进稻田,想要抢救剩下的稻穗,却被狂风掀翻在地。
张铁顶著破蓑衣,跌跌撞撞地冲向稻田,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大雨混杂著泥水糊住了双眼。
这一刻,张铁的心情复杂到极点,鼻子有一些发酸。
滂沱大雨中,一家三口看著倒伏的稻杆被雨水冲刷,有些绝望地抱头痛哭。
村口的催税檄文早已被雨水浸透,模糊的字跡却依然透著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