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亭更恼怒了,一年不见,姜芬芳身上那种……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劲又回来了,她好像完全忘记了,那些她被人陷害,灰心丧气的日子。
“他知道你有遗传性疾病吗?他知道你不准备生育吗?”
“知道,他也不想生。”
“他……知道你的过去吗?你有案底,有仇人,你结过婚,你是网红……”
“太知道了。”
姜芬芳一边继续装东西,一边道:“尤其是我没!有!案底这件事。”
周佛亭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原地转了一圈,道:“老天,你结婚难道没有签财产协议?你同人商量过吗?对方不会是骗子吧!”
“我爱他。”
姜芬芳一句话,如同一枚符纸,镇压了周佛亭的所有胡言乱语。
周佛亭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僵尸或是吸血鬼,在第一缕晨光照进来时,灰飞烟灭。
不是替身,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某种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周佛亭才开口,低声道:“可是……他让你住这样的地方。”
姜芬芳没有解释什么,她已经快乐到懒得解释任何事情。
她只是耸耸肩,道:“我可以住在任何我喜欢的地方。”
2
后来周佛亭在那个老旧的小区坐了许久,他想看到姜芬芳的丈夫长什么样子。
但没等到,只看到姜芬芳一个人下楼,把那些盒子搬到后备厢,累得气喘吁吁。
随后,她就开车走了,不知道什么心理,周佛亭跟在了后面。
观水街的路标出现在眼前,随即,是一片破败的民宅。
道路太窄,一不留神,就把姜芬芳跟丢了,周佛亭正不知道去哪找她的时候,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你买东西不花钱吗?明码标价了二十块钱一个人,不想花就滚!”
她站在一间民宿外,跟一个大妈吵架。
大妈气得直发抖:“我要有钱,我能上这儿来么……我老头走了,我儿媳妇打我,往死里打……”
姜芬芳道:“所以啊,拿钱,听讲座,我们提供法律咨询。”
“没听说过,这还要收钱!”大妈急道:“你到底是做好事,还是骗人钱呢!”
旁边已经有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就是啊,不说免费法律咨询么?”
“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先收钱呢?”
姜芬芳笑了,她道:“诸位,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还告诉你们,撒泼没用,想进去,就拿钱。”
大妈道:“那我不进去,我大老远来了,你这给我一个,我就走!”
她指的是姜芬芳在家里包好的礼盒。
姜芬芳道:“礼盒和讲座是一起的,交钱听讲座,拿礼盒,否则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