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看到老彭第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对,但是她不知道老彭想干什么,一个普通的中年老头,最多也就是打她一顿。
但事情显然比她想得更严重。
“情况有变,马上走。”老彭道。
显然这句话是对鸭舌帽说的,鸭舌帽仍然扼住姜芬芳脖颈,道:“她呢?”
“带上车。”
姜芬芳死也不会跟他们走。
她记得王冽的故事,他就是从这个家被带到外面的,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才晚上十点,小区里有监控、有路人,她刚才一路喊救命,虽然看起来没人开门,但未必没人报警。
她只要撑住五六分钟,说不定就得救了。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有些话要同你讲,这里不方便。”老彭的声音竟然是平静的。
姜芬芳用余光已经看到了一辆车,就停在单元楼门口,她已经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
她道:“彭叔,您要对我说什么,在这里说也一样的,凡事好商量,我保证——”
她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让那些此刻躲在猫眼后面的邻居听清楚的。
老彭猛地捂住杠头的嘴,一手握住杠头身上的那把刀,重重的一旋,杠头如同一只活鱼般猛然一跳,发出无声地哀嚎。
“上车,否则他立刻就会死。”老彭仍然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刻,姜芬芳才真正的意识到,老彭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精明市侩的老头,他是真的……敢杀人。
姜芬芳颤抖地回头看向那辆面包车,能看见深夜遛狗的人悠闲的经过,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也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面包车。
“我就数三个数,一——二——”
杠头一直在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嗫嚅着叫着:“老大——老大——”
他大概很想义薄云天的说,老大你快跑,不用管我……
可是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芬芳深吸一口气,道:“你放了他。”
老彭松开手,杠头如同死狗一样倒在地上,老彭看着姜芬芳。
她没有反抗,被鸭舌帽连拖带拽的推上车。
下一秒,一块黑色的布蒙住她的眼睛,勒得她眼球发痛。
深深地绝望之中,她感受到老彭坐到她身边,轻快的说:“开车。”
这一切恐怖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从香港回来的航班,是她临时定的,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老彭刚才也说“情况有变”,那他原本潜伏进她家里,是想干什么?
王冽和朱砂如今安全吗?
杠头又为什么会跑到她家?
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她只觉得一片混乱,没等她想明白,车就停下来了。
姜芬芳被强行拽下来,又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是警匪片里的反追踪方式,就算杠头报了警,也没有办法锁定这台新车。
刚才心里那点希望熄灭了。
他们不像是普通人,反而像是亡命徒……
这些年老彭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样?
姜芬芳努力让自己镇定,开口问道:“彭叔,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想回去看你,可是找不到人。”
她以为老彭不会回答,没想到他道:“噢?原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