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容易。”
马浩田掐灭了指尖的烟,关闭车窗。
车窗上,杨莜淇看到晶莹的雪花,五个角,丝丝分明。
“咱舅一直不大信他,手下那么多子公司,每年定业绩目标,他那家定的都是最高的,往死里压的那种。他能完成,本来就不容易。”
杨莜淇冷着脸,仍旧不说话,亦不看他。
马浩田一样冷着脸:“家里人什么样你清楚,从他们手里把小姨弄出去,比虎口夺食还难。更何况他没名没分的,最开始没人信他。
他不和你说我理解。家里当时气氛很乱,小姨还崩溃了好几次,要是你回来,你估计就回不去学校了。
我是个男人,扪心自问,换我的女朋友,我肯定不会管这些闲事。折腾几个月,半条命都没了。我没想到他能周旋那么久,也没想到最后他真能不卑不亢的摆平那件事。”
像一把重锤,一击一击砸碎她坚硬的躯壳。杨莜淇浑身麻麻钝钝,难受又捕捉不到疼痛。
“你别诓我。”说话时,声音变得格外沙哑。
“你回来第一天,在他家养病,他不放心,一大早把小姨接过去照顾你,这件事总归你见过,假不了。剩下的,你爱信不信。”
说话间,车已经停到韩涪屿小区楼下。
她要走,马浩田没给她的车门开锁。
“我妈在那件事上吃了屈,加上更年期,脾气不好。我跟你说这些,权当补偿你。没别的意思。”
这句话说完,马浩田开了门锁。
“你妈年年都更年期。”
留下这样一句话,杨莜淇冷着脸下了车。单元门口,堵着两辆suv,一辆是韩涪屿的,后备箱开着,里面有几个封着口的箱子。
她心下生疑,进楼道,出电梯,韩涪屿家门开着,从电梯口望过去,刚好看到次卧的门开着,韩涪屿搬箱子进去,又朝外面说话。
“你快点,我充电器落饭店了,还赶着回去。”
客厅一个声音传来:“哥你让我再喝口水,我丈母娘给我炖着大鹅呢,你给我薅过来和你搬家,我容易吗我?”
“那就赶急点快搬完,你还能吃上热乎的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