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传完功法,正要抽身而去,闻言无奈摇了摇头:“快选快选,为师还与谷外的老道有约,莫误我事。”
太吾继之寻思“太祖长拳”是近战拳法,日后踏上江湖,指不定会遇上什么敌手,还是远近皆备的好,於是道:
“我选百花谷的『御针术。”
太吾舜英倒是没怎么犹豫:“我学五仙教的『黄鳞鞭法。”
太吾继之挑了挑眉:“五仙软兵不是纯废物?”
“你懂什么?等我以后学了怎么给人下蛊,对敌只在远处甩鞭放风箏,师哥你就追吧!”
眼看两个徒弟又斗上了嘴,老者深感头疼:“莫吵莫吵,你们学是不学了?”
二人顿时缄口,待老者传完两门功法,齐道:“多谢师父教诲,徒儿已记住了。”
老者见二人领会功法甚速,面容欣慰了不少。
“乖孩子,待师父弄明白一件『要紧的事,便將一生所学都传授与你们,只是……”
太吾舜英道:“师父您常提起这要紧之事,却从来不说给我们听。”
“千头万绪,有口难言,不说也罢。”
老者一摆手,对太吾道:“那个……继之,你去给为师捉些促织。”
“还抓?我上回给你抓的『大將军呢?”
“哎呀,被那牛鼻子道士的『玉尾咬死了……”
“你行不行啊老东西,你要是斗不过谷外那老道士,下回我去斗!”
“嘖,为师岂是拿来玩乐的?其中自有大道理……快去快去,这回给为师抓个『八败回来。”
太吾难得学到新武功,却被他派去做这等杂事,在心底將他一顿臭骂。
谷內道路曲折难行,要捉促织,非十天半月不能归来。太吾继之回到竹庐,备足乾粮,卷好行囊,换上一身虎皮便服,准备出发。
太吾舜英已替他把捕虫网和防身的掌套、猎弓都用系带穿好,著手绑在腰间。
他道:“师妹,有什么想吃的野味,我顺带打些回来。”
“不用啦,你早点回来就行,不然我一个人打扫竹庐不得累死。”
说话间,她为他打点完毕,又念著入秋转凉,取了件红布斗篷为他披上。
太吾笑道:“行,那我去了。”
“嗯,师哥,路上小心。”
太吾继之穿过竹林,秋风扑面,吹得身后竹林簌簌作响。
他透过林海影影绰绰地望去,舜英犹在竹庐门口,倚门望著自己。
……
那之后,当太吾采完促织、回到居住的竹庐,师父已带著师妹悄然离去,只留下伏虞剑柄与一封书信,要他出谷到“太吾村”寻师。
他在谷外的隱秘小村遇见了遁世的还月,以及师父口中的“老道士”。
他在小村逗留三月,可在某夜,小村生变,老道士暴毙,还月入魔。他救下还月,又带出了同为村民的郭彦、阿牛、徐小猫,一路辗转,经亡流寨、汉水,来到了太吾村。
其后便是从村周的古墓中救出徐仙公,又在太吾村里救下乐思归,出外闯荡江湖了。
何期会与师妹在此地重逢,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师父呢?”
太吾舜英避而不答,一手作背剑势,后撤转身,亮出一截剑柄。
太吾一惊,摸向腰间:“伏虞剑柄……你几时摸去的?”
“有相皆痴苦,无人脱网罗,见我非是我,无我即无魔!”
她口念真诀,一手背抚剑柄。伏虞剑柄隨其定势,生出一道异光,隱隱牵繫著太吾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