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吾继之取出伏虞剑柄:“这也无妨,剑柄曾有异动,应是对邪物有所感应,可否让在下动身一试?”
“断断不可!家兄正是因长年接触死气,身体每况愈下,担心自己一朝不虞,才提前將神功传授於我。我派尚知留一人以保传承,可世间万万人失了太吾,又该何去何从?若是太吾命断我谷,我有何顏面向天下之人交代!”
武仲霖一番关怀直说得太吾心口暖意流淌。
这仁善的百花谷就是跟避世的璇女派不一样啊,璇女派说到底跟自己也只是互相利用。她们要解一明珏的玉刻,自己要学功法,此外便无交集可言。
百花谷才是真正拿自己当家人啊!
太吾继之倒也没那视死如归的气概,谁年纪轻轻就愿意赴死呢?於是转开话茬:
“那么可否请玄鴞白鹿两位前辈现身一会,在下与他们商议商议对策。”
“这……我刚才便已说了,我派都不知太吾復归之事,谈何遣使联繫太吾?”
太吾心口咯噔一跳,他再三追问:“谷中当真没有『玄鴞白鹿这两號人物吗?”
武仲霖见他执著於此,遂召来门下弟子:“本门弟子可有叫玄鴞、白鹿者?”
“那个……不是人名,是珍兽。一只黑色的鴞鸟和一只白色的小鹿,会说人话,还会变成人。”
在场之人面面相覷,武仲霖道:“不如太吾描述出那二……人的相貌,我教本门弟子画下,好在谷中寻觅?”
太吾回忆了下二兽化成人形时的模样:
“那白鹿有对玉角,变成人的时候头髮两侧留著环形的髮髻。还有她的眼睛,內勾外翘,呈个倒八字的形状,乍一看凶巴巴的,不过细看还有点可爱……”
百花弟子依著描述,迅速画好了一副图像。
“不是,她不是半人半兽。你不要画一半人一半鹿的,而且怎么人身在上面鹿角在下面啊?”
百花弟子笔尖飞动,又重画了一副。
“头呢?头呢?她没丁丁,她是女的。”
画手埋下头,画了副上半人首下半鹿首的画还给太吾,人首还没有头髮。
太吾继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名百花弟子识相地接过图画,添了几笔,展示给太吾。
太吾一瞧,好嘛,那人补了双环形髮髻。
“白鹿啊!瑞麅图有没有看过?就是那种通体雪白、变成人以后衣服也是雪白的,身材很好的那种……”
“噗嗤——”
一名百花弟子抚手嗤笑,发觉太吾注视著自己,连忙以手塞唇。
“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夫人生孩子了。”
添笔的那名百花弟子也克制不住笑意,太吾睖眼睃趁著对方:“你又笑什么?”
“我夫人也生孩子了。”
“你俩……是同一个夫人?”
“对……不是,是同一天生孩子,您继续。”
太吾尝试敘述玄鴞的样貌,却见场上的百花弟子人人失笑,就连庄重自持的端木瑶也不住低眉遮面,掩饰笑意。
“欺人太甚!我忍你们很久了,你们明明在笑我,都没有停过!”
“我们是习武之人,讲究动心忍性,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