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处失陷,便意味整座百花寨都已为死气併吞。
这一切只在一时三刻,太吾等人赶来时,无姓无名已踉蹌出寨,直奔谷口。
若让此人涉入人世,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太吾已决意动用莫女衣,拼死也要阻住无姓无名。而小和尚默看此景片时,忽停下了步子,竟不再隨太吾前行。
“施主手上的残镜,可是能看清那人所怀的功法?”
太吾闻言回首看他,却见小和尚双眉似锁难开,其神情夹杂著悯然、狷急,更有一丝戾气隱於眉宇。
一明珏残镜內照骨像,亦能照出他人体內真气的运行轨跡。太吾继之听师父讲武多年,眼界甚高,自是能凭此推断出对方所怀有的功法。
“能,怎么了?”
“请施主再用残镜细细映照一番,查明其人所习的全部功法,或许还有转圜之望。”
十五大派的功法太吾悉数知晓,哪里还需用残镜去照。
况且就算探得无姓无名习有二人所怀的功法,但她既能任意施为神功,岂会再用那些下等功法?
若是照出十五大派之外的武学,他二人自也不会,映照出来又有什么用?
太吾一口回绝,小和尚却固执己见。太吾眼见无姓无名行將出谷,小和尚却拖著自己在此处说些无济於事的话,不免发急。
小和尚却向他深深一揖,道:
“还请施主相信小僧,在小僧看到的『未来里,只有施主启用残镜的那一幕后,还有些许光景;其它方向,均已成了阿鼻地狱,不见前路。”
未来?
太吾盯著小和尚始终没有睁开的双目,几要以为他在胡言乱语:
“你用什么看?”
小和尚指了指眉间的血痕。
“实不相瞒,小僧这道血痕乃是一只独眼。虽是此身病根,却也承载著感荷天地之力。”
“此眼开时,能看破六道中眾生诸物、上下前后、远近內外,以及——未来,乃是佛陀五眼之一,谓之“天眼”。”
太吾继之记得“佛陀”是佛门对释迦牟尼佛的尊称,这小和尚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他那道血痕,原来不是创口,而是“天眼”闭合时的状態?
“可你眉间这血痕只是流血,也没开眼啊?”
“南无不动如来,天眼唯有业力滔天之人方能得之。小僧曾造下数不尽的杀业,虽得“天眼”,却也受这恶业报应。每每动用,都在残损自身。”
“是以家师屡屡规诫小僧,不可再添杀业,一旦再用“天眼”,小僧便性命难保。”
“但小僧今日已用血祭刀,杀了数名失心人。杀孽既造,“天眼”便已睁开三分了……”
太吾见他说得诚恳,加之无姓无名已近谷口夹缝。饶是他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眼下也不得不寄希望於其上。
他將残镜镜面对准无姓无名,一一观其骨像特性、功法行气,试图从中找出端倪:
“真阳纯阴、魔痕尚在、生於寅月、心慈无病、大王赐啼……这些都是骨像,影响不到武学!”
“真气数量,摧破真气167道、轻灵真气142道、护体真气142道、奇窍真气182道!我草……”
“她的功法……洗髓经、太阴一明珏、血童大法、易筋经……”
“这!这是……”
太吾看到无姓无名奇经八脉的某一处真气云蒸泉涌,顿而失容。
这种行气方式……是……
没错,这套功法不属於十五大派中的任何一派,但他却再熟悉不过。
那是『沛然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