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吾此前注意力一直在花不归身上,闻言才转头去看火堆,正见一只头大而宽的鴞鸟被架在火上,长长的尾羽已被烧焦,散发出阵阵苦气。
“你妈!”太吾当即救下玄鴞,又反手一把掐住花不归,“敢杀我的鸟!”
“我……不知……是太吾的……它……本来……就在……这里……”
花不归被他掐得两眼冒白,这时玄鴞虚弱地抬了抬翅膀,表示自己还活著。
冯青紧忙上前运针诊治,少顷,收针道:“无忧师父无碍。”
太吾质问花不归:“伤它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所携的乾粮用尽,腹中飢饿,逃到此处,正巧洞中有只晕倒的鴞鸟,我实在忍耐不住,就……”
“撒谎!你那灵鷲爪上正有三爪,还说伤它的不是你!”
“它是飞禽,怎会让我轻易近身?我便是想伤它,也只能以音功动心,又怎会留下外伤呢……”
太吾隱隱觉得蹊蹺,他们是循著打伤玄鴞之人的踪跡才来到了这里,那么玄鴞必然不会是自己逃难到此,而是切实为人掳来的。
若不是花不归,那会踏“百尺桩”还打伤玄鴞的人又是谁?
冯青向玄鴞问起白无恙的下落,玄鴞张翅一抖,却是无力飞起引眾人去寻了。
太吾察看玄鴞的伤势,爪痕较宽,需是粗钝爪子所留;而花不归的灵鷲爪细长锐利,確有不同。
难道……这山洞是熊的……
便在此际,从洞口传来两声大叫,隨即听得一声錚摐,是斩龙铡与硬物互击之声!
太吾等人立时赶去,却见郭立身躲在角落打颤,太吾道:“乐兄呢?”
郭立身哆嗦著指向某处,太吾捎上他急步趋赴,不多时,便见得乐思归正与一个大而雄壮的直立身影交战。
乐思归持刀提臂,以“龙牙四斩”迎面上砍。那身影却步如星转,一足外摆溜步闪开,跟著重心下沉,一对宽厚似桨的前爪猛然按击,扣在乐思归肩头,寻即扭腰发力,將他掷了出去!
好快的身法!
太吾去看那身影,见其身高九尺,头部宽大,四肢强壮,確是熊类;然彼毛髮雪白,却非普通棕熊,而是白熊!
便如豹中黑豹、狮中金狮、虎中白虎,这白熊亦是从原种中异化而来,实力远胜於一般棕熊。甚至正面相斗起来,『洗浊境的武人也未必是其对手。
但乐思归好歹还会几手上乘功法,怎会一合便被那白熊撂倒?何况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熊,怎会有如此之快的身法?
眼看乐思归一头撞在树上,未能起身,那白熊又含胸拔背扑將过去,太吾速踏“芝兰玉步”彻身闪进,以“玄冰鬼趾”架住熊掌。
乐思归却是佯晕,见状趁机挺膝蹬起,一个转体甩刀而下,施展“赤子斩龙刀”直臂平劈白熊!
不想那白熊有铜头铁额,斩龙铡一刀劈在它头顶,好似打铁一样火星燁飞。
白熊头皮开裂出血,霎时染红了整个头面,却未因此受到重创,反愈加狂躁,发劲震开了太吾和乐思归。
这白熊的力道……不像只有洗浊境!
太吾还注意到乐思归刚刚那一斩威力大不如前,道:“你的童子之身破了吗?”
『赤子斩龙刀正练需要修习者保持童子之身,否则便会威力大减。乐思归持神兵砍中要害,也只给白熊头部造下些许外伤,是以太吾生出此问。
“没有,是这孽畜……吸走了我的真气!”
太吾未及多问,那白熊又转身探掌攻来。隨它上步近身,太吾只觉自身的摧破真气仿佛被某物引动,竟不受控制地飘入了白熊体內。
再看白熊行止方位由中至北,犹如天星归於河汉,纵跨復横。这身法……是界青门的六品轻功『天河游步!
这白熊,居然懂得修习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