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归捂住她嘴,一指翘出,指了指某个方向。
还月眼望那处,却见茂林另一侧,猴儿正领著一眾璇女弟子向此处走来。
猴儿浑身是伤,对一名头戴垂纱的璇女弟子比手划脚,要她们跟著自己。
旁人都不明其意,一人道:“师妹,捉拿逃犯要紧,莫要误事。”
那披纱弟子道:“师姐,我总觉这猴儿眼熟,许是它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咱们帮忙呢,权且去看一看嘛。”
那是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在一眾女弟子中最小,也只她有薄纱头妆。可一向讲究长幼尊卑的璇女弟子却没拿师姐架子压她,反温声劝道:“可我们毕竟还有任务在身……”
那少女翘起小口:“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同行的几位师姐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道:“別別別,我们陪你一起去便是。”
几人跟隨猴儿来到此地,猴儿甫见太吾,叫得越发急切。而那少女瞧得这猎户装的少年,只怔了一瞬,便叫道:“太吾哥哥!”旋即双足开步,运起身法上前助阵。
“师妹!”“危险,別去!”其余几名璇女弟子接连抱琴,拨奏魔音干扰。而那少女已纵至太吾身边,施展本门的“小九天九式”以掌指抓拿白熊胸腹。
白熊的心、肺皆位於腹上,此处遭击,它呼吸衰竭,行动一滯,太吾得以脱身。他將白鹿抱给那璇女弟子,隨即双臂顺圆,迎上白熊。
那白熊见白鹿到了旁人手中,竟抬手射出一道真气,宛若拋出一道鉤索般搭住了那豆蔻少女,继而真气收缩,一瞬越过太吾,拉至那少女面前,靠身撞去!
“畜生,给你脸了!”
太吾一指前伸,点向白熊后脑。他此指未收,另一指已达,如此顺弧交错连打,將一套“百花杀”的烈毒尽数打入白熊脑中!
白熊被剧毒侵入神经,又受一眾璇女弟子魔音入脑,竟还有余力行动,死咬那少女不放。
这让太吾都有些没辙,照理说这白熊先后被斩龙铡砍裂头骨、被“百花杀”损害气血、被璇女音功七情不节,各类伤势累积下来,早该伤重倒地了才是。何故这般执著,顶著垂死的重伤也要折下白无恙的角不可?
那少女体態娇小,怀抱著白鹿身法不及白熊,转瞬陷入险境。太吾只得抢至正面拖住白熊,好让那少女带著白鹿先退。
他左右发指,那白熊亦双掌互穿,二者一连对打数十招,太吾的“玄冰鬼趾”却抗压不住,被熊爪撕裂。
他徒手还招,劲力便弱了许多。
白熊巨掌如剪刀下插,招招有断骨之力。
彼时一人一兽相距极近,太吾所学上乘轻功施展大多需要一息往上,便运起了一套八品的功法,是他新近向乐思归请教的伏龙身法『醉八仙步。
这步法以道家八仙饮酒醉態为原型,施展仅需数念。
正练此法,时如韩湘子步法东扯西牵,能够恢復脚力;时如张果老隨宜圆转柔化,恢復提气;时如铁拐李劲道相互为用,恢復架势……
若是逆练,便是通过粘身扰乱敌手身法,来损耗对方的脚力、提气或者架势。
这套身法不算艰深,太吾修得后一两日便在伏虞心盘中將之参悟。
现下他运起这套身法,虽可发挥功效,但“醉八仙步”原型讲究的“形醉意醒”,被伏龙坛吸纳后,却是非要有几分真醉不可,否则这轻功便会时灵时不灵。
而太吾未有醉酒,这功法便不能便不能十成九稳地发挥功效。
乐思归同修此法,晓得太吾难处,匆忙取出林远志赠送的一坛新丰酒,喊道:“太吾,接酒!”说著,运劲將酒罈掷出。
太吾目光未动,听声抬手击破酒罐,仰面饮下洒出的酒液,身形立时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