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朱花八法逆练后专指要害,以求指指重创敌身。
那白熊虽皮坚骨硬,难以对其体肤造成巨大创伤,但太吾以伏虞剑的神术破开其体,沿著创口连打,以此法震碎了白熊胸腔、腹腔及左右肺臟。
那白熊创巨痛深,终於踣不復振。
这一指法太吾受冯青灌顶习得全篇,却一直因歷练不足未得突破玄关,今日顿悟,却是因著那块被打破的无影令。
他端详令身,其上的花纹繁多细密,却颇有气数规律,似与术数有关。他虽不解其意,但却辨出某一处的花纹是两个小字。
他久受还月诗书薰陶,学识修养也提升了不少,见这二字字形修长,纵横成行,疑似是篆体,可在某些笔画上却被人刻意增损了线条。
他对字体构件拆解、重组了许久,方还原出原先的字形,乃是『中正二字。
在无影令上刻这两个字,何意?
太吾关心白鹿生死,暂且將无影令揣入怀中,走向同道。
“她怎么样?”
冯青在那少女送回白无恙时便已著手救治,白无恙气管遭撕咬破裂,呼吸近绝,所幸救治及时,现已脱险。
“无恙师父性命无虞,只是经此一劫,她灵智又退,往后还需太吾多加照料了……”
白鹿虽则无事,可冯青面上却素笺似的没有生气。太吾见此情景,眉端一沉。
乐思归挨过来道:“太吾,你那“伏虞剑”这么厉害,怎么不早拿出来用?”
太吾平静地给了他一个惊掉下巴的回答:
“忘了。”
他確实是忘了,用剑柄的时日太久,意识里总不把伏虞剑当作武器。直到身上能打的兵器都打完,他才想起现在伏虞剑上是有剑刃的。
早用神剑,也不至於跟这白熊拉扯这么久了。
那豆蔻少女忽欢蹦到太吾跟前,口吻热络道:“太吾哥哥!”
太吾继之只当是跟自己表白过的璇女弟子,侧目看去,却是个叫不上名的陌生面孔。
那少女见他面有惑色,失意道:“你叫我学好武功传你,你却不记得我了吗……”
太吾方然省悟:“寧小妹子!”这时才细细打量,只见她眉眼间稚气未脱,五官却已长开;身子虽还如过去那般纤柔细小,但在一身丝製素衣的包裹下已初显少女的曲线。
俗语“女大十八变”,寧小妹小时不甚出跡,仅隔一年,她才十五而笄,就已出落得眉清目秀,是以太吾没能认出。
寧小妹见他记得自己,破愁为笑。这个年纪她该当插簪,却不知何故没有结髮,反在脑后披了件半透明的细网薄衫,直垂至颈。
她低头不言时罩纱从头肩落下,遮掩面目,如覆霜雪,泛著拒人千里的疏离;可待向人盈盈笑时,又是个俏生生的邻家小妹了。
“想不到你已进了天音阁了,顾寒衣倒放心让你出来追捕弃徒。”
“掌门对她最是疼爱,若不是人手不够,哪里放心让她出来哦。”
其余璇女弟子围来,太吾一一指认道:“周淇、孔心嬋、姜鉴璃……几位別来无恙啊。”
那几名天音阁弟子多数都曾对太吾怀有好感,却不得回应,此刻直面他均困窘不知所措,只周淇、寧小妹与他如常话著別来之事。
还月远观眾人聊得融洽,对花不归道:“你看……太吾和她们……关係很好的……不会让她们对你……唔……”
花不归手上力道一紧,扼回还月的话,带著她静悄挪动。可未走几步,便有一声道:
“花姑娘,你想带还月姑娘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