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二字入耳,还月瞳孔骤然收缩,花不归却眼眶欲裂,恨恨道:“自他死后,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冀望,便是倾覆璇女!”
周淇鄙於不屑:“倾覆我派?就凭你?”
“天下之大,自然多同命相怜之人。”玉面娘娘手弄瑶琴,“十五大派的弃徒皆归附我道,这里,才是被你们这些名门大派所迫害之人的归宿。”
场面陷入短暂的僵持,过些时候,太吾先开口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对璇女有恨,就去找璇女派的麻烦,放开还月!”
花不归道:“放我过去那边。”
她与迷香阵隔著太吾等人和璇女弟子,璇女弟子自然不肯,花不归立地吟唱道:
“別后相思梦亦难,东虚云路海漫漫。仙凡顿隔银屏影,不似当时取次看……”
她吟咏诗文,曲调却是本派的《黄竹歌》。此曲一发便绵绵不绝。声中哀悯之意深入骨髓,还月受魔音灌耳,越发神伤心痛。
太吾喝命眾人让开,欲待花不归经过身边,出手救下还月,花不归却吼道:“所有人退开十丈,有谁敢上前一步,我即刻送她上路!”
眾人只得依言,盯视花不归拖著还月,步步防范地走向迷香阵一侧。
而她甫过半程,玉面娘娘等眾便早有预谋般地同时奏起一曲『湘女泣苍梧。此曲取自娥皇女英为舜殉情之故事,迷香阵中又多丧偶之人,奏起此曲,琴音便倍加悲痛哀怨。
太吾等人一时俱为曲中伤慟所感,心绪顛倒,花不归趁这一瞬五指发力,施展“玉殞指”在还月颈上一击即收。
“玉殞指”上手奇快,杀伤极大,因此她只摧力一戳,內劲却已传导透体,震断了还月颈骨!
玉殞指一经施展,虽对敌我均会造成伤害,但若运功者的伤势重於对手,便可免受指力损伤。
花不归此前身中“寒阴掌”的內伤未愈,因此施展此指將还月置於死地,自身却安然而退。
她扔下还月,疾步归向迷香阵眾人。不想方一转身,她眼角便瞬现一道身影,接住了尚未坠地的还月。
太吾飞速落指,推拽按捺间给还月接上横断的颈骨,交由冯青急救,旋即腾空飞动,直追花不归!
迷香阵眾女续奏魔音干扰,太吾掷剑入空,施展神术封住敌眾的摧破功法,脚下提气接连发劲,数个腾身便拦路於道。
片片碎刃归来,復组伏虞剑於太吾之手。他目中满是杀意,剑指躲藏在眾女之中的花不归:
“人走,命留下!”
“与太吾有约的是主上,恕我等不奉陪!”
玉面娘娘同眾女將花不归护在中央,便匆促动身。太吾横身挡之,一步踏出,便有两名狐媚子各持一支分水娥眉刺抖腕扎来!
太吾兀自行步,对那二女漠然置之,而那两只狐媚子进得太吾周身五丈,便莫名血溅当场!
“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三遍。我说了,命留下。”
眾女只见太吾浑身真气涌动,分明手也未抬,那两名狐媚子却无端暴毙,不禁人人自危。
隨著太吾一步步逼近,玉面娘娘一咬银牙,呼唤己眾齐上。
眾女持著刀剑瑶琴簫笛针具对刺围剿而来,太吾只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她们一眼。
““十五古法”,“血朱花八法。””
只眼目一开一闭,花不归便见身边所有人散作一地肉块,摸著溅到脸上余温尚存的血珠,她绝望地跪坐下去,隨即又被太吾掐颈提起。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每说一字,便折断她一根指骨。十指连心,花不归的惨叫不绝於耳。太吾断她十指,又在別处断了她四根骨头,方贴耳道:
“你那么想见你心上人,我就送你下黄泉见他!”
他留了那玉面娘娘一口气,此时將花不归提到玉面娘娘眼前,一点点侵入“血朱花八法”的指力,让花不归被折磨至死、脑浆崩裂的场景深深刻进她眼中。
“我要救的人,你留不住;我要杀的人,你也带不走。”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敢动我太吾村一针一线——和此人一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