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成那“金针渡命”之法,不能给你续命吗?”
““玄灰绝命”若是这样容易抵御,相枢乱世时我百花谷也不会让太吾一人劳形了。”
冯青抿唇敛著衣袖:“剩下这些时日,足够我將一身所学传授给你。到那时,你也不必再为我这无用之人费心……”
“你眼中的太吾传人,就是对有用之人加以利用,无用之人便一脚踢开吗!”
冯青本意是不想这少年在除魔路上因自己分心,可待见他倏然正了面容,语中也隱有怒意,知晓自己失言,低头道:“对不起。”
“下次別再说这样的话。”
他一个未及冠的少年突而正顏批驳起百花谷的祖师,当事人与同行的其他人却没一个敢插话。
入了荆南,这一路的城镇都没有人入魔。再次路过治所江陵,太吾顺道將前日抢劫商队为他们所擒的几名外道交付悬赏。
此城没有义士堂驻扎,他来到城主府领赏,照旧跟城主打听境內有无失心人。
得到的答覆依然是否。
这也难免,相枢封印初解,只能间或夺取世间某些平凡之人的心神;且前提是那人时运不济,月值年灾,使得神魂摇盪至极,才会被相枢趁虚而入。
如今虽算不上天下太平,但比起相枢乱世时遍地的失心人和相枢爪牙,现在的世道確实要“太平”许多。
太吾虽也託了林远志帮忙留意各地的失心人,可冯青的余日只有两月两旬了。
有关外名驹,这期限太吾还能再踏四个州域,他总不信一连四个大州都没有失心人。
他正准备將恶人押去监牢,忽感觉到左右衣袖被某物叼住,顿时板了脸。
江陵城主还当太吾不满自己所答,忙道:
“听说璇女派近日在追捕一名弟子,会被门派通缉的,要么触犯了门规,要么是“相枢化魔”之人。太吾若是急著找失心人,或可去该派打听一番。”
太吾对这消息不以为意,八成是哪个璇女小姑娘因男女私情被公之於眾,惧被本门责罚逃了出来;
就算真是个入魔的,自己与其在这荆南东捞西摸地找,还不如直接去下一个州域的治所问呢。
他摔脸子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玄鴞白鹿——这俩又跟自己討药材吃了。
“你俩的胃是无底洞吗?自己吃点草不行?惯的你们。”
其实二兽的食量跟野外的同类差不多,只不过寻常鸟鹿吃些遍地都有的虫儿嫩叶即可,这俩却只吃四品以上的名贵药材,这谁供养得起?
二兽挨了熊,一阵沮丧。冯青抚了抚恩师的毛髮,对太吾道:“两位师父能感应灵草,是会自己寻药採食的。只是你常餵他们,他们便习惯同你討要了。”
好吧,原是自己惯出来的。
太吾同二兽连说带比划,指示他们自己去野外找药,吃完快点回来;又想著二兽现在脑瓜不灵,怕他们走丟,便叫猴儿也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