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来到面前的是各派掌门,只是人人都手持兵刃。
一个青色的身影挡在各派掌门之前。
“各位,这是何意!”
“此人已为相枢魔焰侵蚀,冯谷主,你知道放任不管会是什么结果。”
无姓无名的胸口为相枢黑焰洞穿,在她死后仍灼灼燃烧著残躯。
生气终尽,肉身染魔,最后的下场唯有沦为『相枢爪牙。
“相枢已被封印,世间不会再有人入魔,你们何苦赶尽杀绝?”
“她自己也说了,那封魔剑冢只能维持三百七十年。魔焰入体之人肉身不坏,三百七十年后,相枢再出,借她之躯作乱,如何是好?”
“她已將一身功力散尽,与凡人无二了!”
“她失了功力,对各派功法的口诀可还没忘!”“通晓天下武功的唯有她一人,相枢既歿,她便是『天下第一!”“一旦她恢復功力,后果不堪设想!”“如她入魔,谁能挡得?”……
各派人声喧扰,杂沓而来。冯青势单力孤,在这声潮中尤显伶仃。
此刻,人人畏惧太吾,竟是胜於畏惧相枢。
“冯青……愿以身担保!”
冯青缓缓起身,面向眾人:
“我愿用我派的秘术“生关死节”,以肉身镇压相枢魔焰,魂魄则离体留於此间,永世为太吾氏延续传承。”
“只要我三魂不灭、传承不绝,无姓无名的遗体就永不会为相枢占据,祸害人间!”
“青儿!”
“你糊涂啊!”
玄鴞白鹿一直未发一言,在听到“生关死节”后,便驀然变了脸色。
“此人生魂断灭,肉身已是空壳一具,保全她也无济於补了!”
“你与她素不相识,这么保她做什么啊!”
冯青平静道:“两位师父,徒儿自幼得你们教导,要以德为怀、以善为本。而今世间赖太吾才得以延生,难道要我眼睁睁看著太吾救世,却为世人所弃吗?”
玄鴞白鹿哑然无声,入魔之人极难杀死。若是冯青坐视不管,无姓无名的遗体大抵要被各派乱刀分尸,甚至糜躯碎首。
作为救世之人,落得这种下场委实悽惨。
“可……就算要镇压魔焰,也还有別的办法。”
“那“生关死节”非同小可,你怎能轻易与他人关联命气?”
冯青的目光侧向一眾掌门: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们今日所为,旁人皆看在眼里。倘若世人对太吾都是这般负德孤恩,岂会不让太吾传人寒心?久而久之,又有谁肯再做太吾!太吾氏一脉难道合该这样?”
她举起伏虞剑柄,一一指向在场之人。
“我这剑中注入了初代太吾的功力,你们谁得了,便能冠绝天下,只不过是要与相枢永世为敌罢了!你们谁愿接剑呢?是你吗,武当掌门?然山掌门?元山掌门?还是你少林掌门?”
那些人俱低下头,冯青也不再与他们多言,而是向著玄鴞白鹿两膝触地,一连叩首三回:
“徒儿求二位师父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