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璇女弟子用恳求的眼神望著太吾,太吾轻描淡写道:“有过照面,不怎么熟。”
他替这璇女弟子掩饰,只因她是被留芳意“指点”过的那名內门弟子。
此女被留芳意逼迫做了不清不白的事,太吾固然同情她的遭遇,但手上的力道却未收敛:
“为什么害人?”
“我……受伤……躲在这里……怕……被人谋害……太吾……说得对……是我……愚钝……误会了……这位……姑娘……对不住……”
她被太吾扼得说不出话,断断续续吐出解释。还月听后倒也觉得对方的反应情有可原,便用目光向太吾求情。
太吾这才鬆了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前段时间……本派……有个天音阁弟子,违反门规,拒罚叛逃。我和师姐师妹们奉命追捕,却被她用“寒阴掌”打伤了腰腹,因此与她们走散,独自寻到了这座山洞疗伤。”
她扫了眼还月,道:“险些害了太吾的同道,真的……对不起……”
还月此时已完全谅解了她,便要扶她起身,太吾却道:“还月,你先过来。”
还月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站到了太吾身边。
太吾盯著那璇女弟子,道:“你派弟子我大多认得,违反门规的是谁?”
“天音阁弟子……郝冰簫。”
“谁命你们追捕的她?跟你同行的人都有谁?”
“大师姐留芳意代表掌门下发的口諭,要我等擒她归案。一同出动的还有周淇师姐、孔心嬋师姐、姜鉴璃师妹、寧师妹……”
她报了几个名字,均是六等以下的弟子,太吾又道:“郝冰簫犯了什么门规?”
“她与江陵城北熊河镇的一名商人……私定终身,还诞下了子嗣。按本门戒律,当缴纳所有身物、废去本门功法,並被关押七年,受尽责罚后……逐出我派。”
还月深深怜悯那位犯戒的“郝冰簫”,太吾却冷声一笑,道:
“郝冰簫的容貌我也是见过的,这么说有些冒犯人,但她的姿容么……一个城镇商人虽比不上豪富,手头也算得阔绰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去找一个形貌丑陋还极有可能憎恶男子的璇女弟子?”
那璇女弟子一时语塞,太吾继续追问:
“我记得离开璇女时你还是名內门弟子,方才出手却已有了“调气”的修为。留芳意教了你几手,你应该已晋升进天音阁了吧,怎会被同境界的同门伤成这样?”
“是我……一著不慎……”
太吾放缓了语气:“你若真有什么难处,大可直说。我虽然拿你的事挟过留芳意,但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真的没有……”
“你还不肯说实话!”太吾霍然俯身,盪起阴阴冷气直衝对方面门:
“那么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作为本该守身如玉的璇女派弟子——你为何已经“杂阳毁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