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就里。”
“我说二位——”太吾继之已顾不上兽说人语的反常,“不是一早来我房里说相声的吧?”
“久別重逢,太吾传人。”
“千里迢隔,引接贤身。”
专寻我来的?
太吾问道:“你们二位是……”
“百花深谷。”
“玄鴞白鹿。”
“白鹿化身,神手无恙。”
“玄鴞化身,神针无忧。”
这两人……不是,两兽,说话就非得四个字四个字说吗?
太吾还未答话,就被白鹿自左侧叼起一只胳膊。
“今事紧急,速同我走。”
白鹿刚要將他往外拉去,玄鴞又从右侧啄住他的袖口。
“你又鲁莽,太吾伤重,怎能擅动病体?”
白鹿回首打量著太吾,这才注意到他衣下包著纱布。
“你跟我走,保你无恙。”
那鴞鸟却不鬆口。
“他跟你走,你定然又下重剂。重伤形羸不可攻,岂能由你乱用猛药?”
“你下针一向刺皮不伤肉,任你温温吞吞地浅刺经穴,太吾的伤不知要养到几时!”
“病情长者,自然要手法轻。太吾还是跟我走,路上养伤。”
“跟我走!治好上路!”
“上路再治!”
“治好再走!”
这一鸟一鹿谁也不让谁,竟尔双双用嘴衔住太吾的衣角,爭夺起来。
二兽力道虽然不大,但太吾创口还未癒合,哪里经得住它俩一拉一扯这般折腾?当下身子绷急,大叫:
“啊疼疼疼我要死啦!”
他只是呼痛,那一鹿一鴞却当了真,误以为他已一病垂危,立时化作一女一男。女子娇俏,男子宽忠。
二人前者点穴,后者施针,待经穴贯通,骤然注气,引导太吾体內的先天之气濡养全身。
“生关——”
“死节——”
“通!”
两股清朗的气息同时引动太吾周身臟腑经络的气机流行,一处生机勃勃,焕发清气;一处暮气沉沉,吸纳浊气。
太吾继之恍若春风中坐,甚为舒泰。回神时,伤处已平復如故,竟连一丝疤痕也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