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旦休怒不可遏:
“我是俗家弟子,可以婚娶的!本来我和夔州地界一镇长之女订下了婚约,就等著晋升后门当户对地娶她过门!”
荆北的治所虽在襄阳,但其职权较之前朝已大大削弱。襄阳城主的手管不了全境,底下的乡、镇、村、寨等基本处於独立状態。
一村村长、一镇镇长、一寨当家,在当地与土皇帝无异,比权贵还要势大几分。
镇长之女,生来在户籍上的身份便居三等,所以易旦休相当看中这桩婚事。
“现在倒好,晋升晋升没指望,婚约婚约也泡了汤,还隔三差五被清……被人穿小鞋!”
易旦休恨恨瞪向书生:“你救我一命,反让我过得今不如昔,当初还不如让我死在修罗场里算逑!”
书生听到此处,神情复杂,一阵难言。
乐思归心里叫苦不迭,他那时骗丹药单纯是看不惯清汙的做派。若晓得书生要救的是这翻脸无情的道士,打死他也不插那一脚了。
太吾继之却对易旦休的话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易旦休与那镇长千金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在乎名分地位。
既因名位而断情,想来双方结亲所图的,也不是情爱了。
这样的婚姻,便是结了,又能长久到哪里去?
怎奈对方人多,人多才有理。他道:“行吧,你把他俩带走吧,我不管了。”
“太吾传人请自便,但那个界青门的,必须留下!”
“她是界青弃徒,已脱离界青门了。”
“谁能证明?”
太吾继之想了想,好像的確没有能佐证的东西。可恶,这些大派逐出弟子怎么不发个凭证呢!
“布阵!”
易旦休一声令下,其余武当弟子纷纷改换长剑,隨声换位,分为三处。这三处彼此互为犄角,成一“品”字,正是武当派的绝技“三才剑阵”。
“拿下!”
群道举剑逼近还月,眼前颯然寒光宛转,冷嗖嗖几根木针穿刺而来。
“谁敢动她!”
但见太吾继之一身真气流转,手中一匣开启,大批飞针接连从匣中射出,宛若生灵般於群道间直情逕行。
群道各自洗剑抵挡,可周遭行针却愈发绵密。而太吾发针之时,还月亦从旁以暗器掠阵。二人交替射针,群道便有些许力不从心起来。
“以气御针,百花谷的御射?”
易旦休拂尘兜转,便將那些飞针阻在身外;再看同门,虽也能挡得,但想要拿下这两人,恐怕还要费些工夫。
看这太吾传人还只“身空”的境界,想不到竟让他这些已经“调气”的同门如此费事。
“素闻太吾精通各派武功,本道便来领教一番!”
易旦休举身跃进,手中拂尘翻转,划以立圆向太吾继之抡扫过来。
太吾继之將寧小妹抱给还月,自己跃身下马,装腿横拳,迎架来人。
不想那柄拂尘被易旦休挥展如帜,连番劈將下来,震得太吾肱骨剧痛。
他一受精纯压制,二无长兵在手,武当的摧破功法又是內外兼伤。不过三招,他两臂出血、闭穴便已俱全,被易旦休一式盪出数尺,在还月接扶下才堪堪站稳。
易旦休自擬以“太乙云拂功”封了太吾手上诸多大穴,足以令之败阵。不想太吾守窍內视,行气一贯,双臂虽仍在滴血,却復又活动自如。
“界青门的『天关通能够解穴,我倒是忘了这一节。”
这套“天关通”是还月所授,如若体內封穴超过七处,便可运气將体內数百孔穴连为一体,使之化势自解。虽只九品,却常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