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见到他了,17岁的他,一个健康的他……”
叶疏月在自己的日记本上这样记录着。
叶疏月喜欢江砚舟,这事谁都知道,只有江砚舟不知道。
在江砚舟得病后,她时不时会去霖海第一医院去看他,只不过她从未露面。
有好几次托在医院上班的好朋友给那个病房的男孩送东西,并祝他早日康复。
江砚舟在那时不知道是谁送的,也不想知道是谁给他送的,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
每次当护士将花插在床边的花瓶上时,护士总会和他说一个女孩送他的并祝他早日康复。
可惜江砚舟并没有如愿康复,花瓶中的花一段时间却又会换新。
在江砚舟病逝后,叶疏月在他的病房外看着他,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医院。
一年后,在她的生日里,朋友问了她有没有遗憾的事,许在愿望里,或许会实现。
叶疏月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但是她还是在生日蜡烛点燃后许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如果有如果……我再也不懦弱了,我要正大光明地追求我的幸福。”
叶疏月在心里许完愿望后吹灭了蜡烛,一滴清泪流了下来,且又很快消失。
趁着灯还是黑的时候,她轻抹了一下泪痕。
待灯亮起时,她笑着和朋友度过了她30岁的生日。
这一天夜里,她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很困的样子,一下子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时,她重返了13年前,自己的高中阶段。
叶疏月废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在老师的指示下,去办公室拿作业本,因为自己是英语课代表。
拿完自己班的英语作业本后,叶疏月还似乎在适应着自己高中生的身份。
一时间想了许多,全然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的人正走过来。
一声闷响,叶疏月怀里的重量骤然一轻。
叶疏月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仅剩的几本,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似乎被吓到了。
待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写满惊愕与歉意的眼睛里。
他,是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男生,个子比自己高出一个头,逆着身后窗户透进的光,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他大概也没料到转角有人,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声音清朗,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叶疏月反应慢了半拍,脸上有些发烫,这正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那个男孩,江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