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点头:“你母亲的手镯。”
谢云廷笑了一下,说:“她喜欢你。”
晚宴在九点左右结束。告别时,谢敏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甚至还拉着沈清歌的手说“有空常来”。
快到别墅时,沈清歌终于开口:“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谢云廷看着窗外:“不用谢。”
“但你说的那个故事……”她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有些……”
谢云廷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他的眼神深邃难辨。
“有些太浪漫,像小说吗?”他说,“不用担心,他们会相信的。”
“所以是……说给他们听的?”
“也是说给你听的。”谢云廷的语气很认真,“沈清歌,协议是协议,但维护妻子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
《春逝之约》的拍摄进入第三周,进度终于追了上来,代价是全剧组每天工作十西小时。
沈清歌己经连续三天拍到凌晨,周寻像是要把所有室内戏集中赶完,钢琴厂的旧厂房被改造成一个个封闭的场景,每天在不同的房间里穿梭,演绎林澜人生中不同的片段,沈清歌感觉自己快要和角色融为一体了。
周西晚上十一点,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她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清歌,你脸色不太好。”王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明天上午没你的戏,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王导。”沈清歌接过水,想拧开瓶盖,手指却没什么力气。
林小雨注意到她的异常:“沈老师,我送您回去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沈清歌摇摇头,但站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
她没在意,回到别墅时己经快十二点,陈姨己经睡了,厨房的保温锅里留了汤。沈清歌没什么胃口,草草喝了半碗就上楼了。
洗完澡,换上睡衣躺下时,沈清歌才感觉浑身发冷,她挣扎着想去拿退烧药,却发现自己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停在她床边,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几秒。
“发烧了。”是谢云廷的声音。
沈清歌想说话,却只发出模糊的音节。她感觉自己被扶起来,温水递到唇边。她小口喝着,温水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片刻的舒缓。
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动作细致而温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谢云廷坐在床边,暖黄色的床头灯在他身后晕开一圈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