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今晚还有最后一件特殊拍品。”拍卖师忽然说。
沈清歌一愣。拍卖流程单上明明只有三件她的物品。
礼仪小姐再次上台,托盘里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沈清小姐捐赠的第西件物品,她拍摄《春逝》时期的剧本笔记。”拍卖师翻开一页,展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素描,“据沈小姐说,这是她演员生涯的起点,记录了她是如何理解角色、进入表演的珍贵过程。”
沈清歌的手猛地攥紧。
她没有捐这个。这本笔记是她为数不多真正珍惜的东西,怎么会——
然后她想起来了。一周前,助理确实问过她有哪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她随口提了一句“早期的剧本笔记很有意义”,但明确说过不卖。
有人擅自做了决定,可能是父亲,可能是公司的什么人,走投无路时翻遍了她的私人物品。
愤怒与羞耻交织着涌上喉咙,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被剥夺吗?连那些纯粹属于表演、属于艺术、属于她自己的记忆,都要被标价出售吗?
“起拍价……十万元。”拍卖师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也觉得不妥。
无人举牌。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谁会对一个过气演员十年前的笔记感兴趣呢?哪怕那上面记录的是她职业生涯最纯粹的时刻。
“十万,有人出价吗?”拍卖师又问了一遍。
沈清歌闭上眼睛,她希望地面裂开,希望自己从未出现在这里。
“十万。”终于有人举牌。
是个陌生男人,坐在后排角落。
“好,十万第一次——”
“十五万。”又一个声音。
沈清歌睁开眼,发现是之前买下她耳坠的那位女士。对方朝她微微点头,眼神温和。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价格缓慢上升,停在西十万。至少不会流拍了,沈清歌麻木地想。
“西十万第一次。”
“西十万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