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歌转过身,看见他站在玄关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脸上带着疲惫。
“没什么。”她下意识想把碗藏到身后。
谢云廷走过来,看清了碗里的东西:“长寿面?”
“嗯。”沈清歌有些尴尬,“本来想中午做的……但你没回来,现在都坨了,不能吃了。”
她又要转身,谢云廷却伸手接过了碗:“热一下还能吃。”
“可是——”
“我还没吃晚饭。”他说着,己经端着碗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微波炉。
沈清歌跟进去,看着他加热那碗卖相不佳的面。微波炉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时冷硬的轮廓。
面很快热好,谢云廷在沈清歌紧张的注视下,尝了一口。面肯定不好吃了,坨了的面口感黏腻,汤也寡淡。
“很好吃。”谢云廷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光了。最后他放下碗筷,轻声说:“谢谢。”
“不好吃吧?”沈清歌小声问。
“好吃。”谢云廷看着她,“我母亲去世后,再没人给我做过这个。”当然他也不让别人做,这些不必告诉沈清歌。
餐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黑了,客厅的钟指向十一点。记者会是八点开的,她因为等他回来,错过了。
“记者会……”她开口。
“很顺利。”谢云廷说,“白晓的证词很有说服力,完整的音频也公布了,现在舆论己经开始反转。”
沈清歌松了口气,她打开手机,果然看到热搜变了:#白晓道歉#、#沈清歌三年前冤案真相#、#苏曼经纪人操纵丑闻#。
她一条条翻看,心情复杂,三年的冤屈终于洗清,但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累吗?”谢云廷问。
“有点。”沈清歌诚实地说。
“那休息吧。”他站起身,准备上楼。
“谢云廷。”沈清歌叫住他,“今天……生日快乐。”
谢云廷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沈清歌看到他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