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惜越分别后,天色基本己经黑了,花星感觉肚子也饿了,想着去林七夜说的临时公厨吃饭,吃过饭后再去去北峙郦驻扎的营帐报到。
但等花星真的到了公厨时候又感觉有点局促。吃饭的人有很多,大家都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桌子是几张厚重的长桌,许是来晚了,在人群中偶有几个空位。
花星拿好好饭,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大家聊得很开心,更显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跟她熟悉的人无不说她是一个开朗的人,更熟的人会说她控制狂。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她害怕跟人失联长期不联系;长大了又害怕朋友难以忍受自己的控制欲,所以不去打扰朋友的生活。久了反而让她不太会在人多的时候自处。
她端着饭找到一个在边缘的空位,但在她一坐下,旁边的人就停止了讨论,这让花星更加难以适从,但这时又没有勇气站起来离开。
果然,那些人在自己坐下后飞快吃完了食物,然后端着餐具嬉笑着又离开了,虽然这半截长桌只有她一个人看上去更加尴尬,但她却松了一口气,开始放下心来用餐。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花星下意识抬头看。
他也没有端饭,就是一个人首接坐在花星对面,双手托着脸,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他低声道:“姐姐,我来了!”
这是白天那傻子!
花星将嘴中那口饭咽下,对方也没有端饭过来吃,那自己这是接着吃还是跟他掰扯掰扯?
许是看出她的为难,对方相当贴心地说:“姐姐,你先吃,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常祖安见到她的那种兴奋是假装不出来的,花星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什么犬类化形的种族,她好像看到了一根隐形的尾巴在他后面像是螺旋桨一样摇动。
花星眯起了眼睛,虽然这里是有纪律堂监管的地方、对方也很是热情,但自己也不敢跟第一次见面就说认识自己的人走啊!人口买卖吗?他是不是蛊师派来挖走自己眼睛的呀!
这下是完全没有食欲了,她把筷子放在碗上后礼貌回应,“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说的。”
对方疯狂摇头,低声道:“不是姐姐你说的吗?我们下一次见面你可能就因为一些事情装作不认识我,我们去没有人的地方比较好?”
花星也低声苦口婆心地解释道:“道友,我不是在装,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但对方根本不信,笃定花星还在装,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花星环顾了一下西周,确实人少了很多,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想了很久她又才开口粗略地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我真没装,我是在大虞国春望城长大的,十六岁才到北峙郦开始修行,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
见花星一副认真的模样,常祖安有些动摇了,“青鸾国墨水城,姐姐还在装吗?”
花星抓到了破绽,举起三根手指,“我这辈子没出过大虞国!我对天发誓!”
“……不可能,你看!”常祖安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练,白练尾部还绣着绿色的银杏叶,这像是一条遮目啊,“这、这是你的遮目,我第一次见你你就绑着这个,我还以为你有眼疾,但你说是见不得得太亮的光。我们分别那一天是阴天,所以、所以你把这个留给我了!”
花星盯着常祖安,盯得他心虚,他脸色绯红,连忙宝贝似的把东西紧紧握住,“你、你送给我了!不能要回去的。”
花星听到他的话有一瞬间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相貌相似的人偶有,但连眼睛畏光这一点也一样的概率就太小了。
“这位师兄,这东西不是我的,我确实有在夏日有带遮目的习惯,但你拿的不是我的,而且你喊我姐姐,我如今年龄按照凡间计算二十五岁,你肯定认错人了!”
常祖安慌了,“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我们见面的时候是五年前,那时的庚帖上就写着三十一岁,怎么可能是二十五岁!”
花星看对方终于起疑,松了口气:“对啊,你认识的可能只是与我长相相似的人。”
“可是你那时就穿着北峙郦的衣服!你们北峙郦有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吗?”
“穿着北峙郦的衣服?”花星这下又不确定了,她在北峙郦寻找哥哥九年了,从未见过什么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