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可以在他的新法帮助下更上一层楼,凡人们也可以藉机尝试逆天改命,去搏一份本来毫无机会的长生仙缘……这是一场变革,一场涉及所有人利益的变革。”
“坐在变革潮流上的幸运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坐不上去的倒霉蛋,则要被丟进垃圾桶,被变革的洪流碾得粉身碎骨。”
“很不幸,我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因为我悟性太低,根本看不懂他的经文……”
他悲凉一笑:
“听起来很讽刺是吧?像我这种只能靠灵根吃饭的笨蛋,以前还能算个天才,虽然丹破成婴不是我能触及的,但灵根堆出来的金丹也是金丹,稀有的我是真正的宗门高层。”
“可是,姓张的改变了这一切,自从听他讲道以来,我们宗门里已经又多了三个金丹了……我很害怕,我怕我从天才变得平平无奇,怕我的同辈和晚辈们与我平起平坐,甚至超过我!”
“別人能跟上变革,他们自然支持,可跟不上变革的我却反而十分害怕……”
他自嘲一笑:
“或许,我就是老一辈所说的那种落后的守旧派吧,因为害怕变革影响自己的利益,所以疯狂抵制变革,只希望一切都维持在以前的状態,哪怕这种变革本身是一种进步……”
“我害怕,老祖也害怕,只不过我是害怕的是时代把我拋弃,而老祖害怕的是宗门几千年的道统一朝断绝……但这无所谓,因为无论我们害怕什么,最终造成这些害怕情绪的根源也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那个姓张的传法真人!”
说到这里,他恨恨地把最后一口酒水灌入喉中,仿佛这样才能让他鼓起气势来:
“我必须杀了他!”
“即便肯定已经有人下注给他,好准备从龙了,我也必须杀了他!”
“即便……我根本杀不掉他!”
说罢了,黑衣人终於再次把疯狂的目光转向了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的凡人店小二,这让他当场就是后背一凉,险些嚇哭出来:
特么的……您倒霉?我才是真的倒霉啊!
到这会儿,林六郎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碰上的这个古怪客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一尊传说中的仙人,並且修为还不低,甚至敢扬言要杀了传法真人!
他暗暗叫苦不迭:
自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特么的在酒馆里端个盘子,都能碰上发癲的仙人跑来喝闷酒……这也是没谁了!
这下怎么办?
他悲观地想著:
即便这个仙人不是滥杀无辜的那种魔道,可自己无意中听了这么多酒后狂言,就算只是为了杀人灭口,那今儿个也八成是跑不掉了……
但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就在林六郎心如死灰之际,意外却发生了。
黑袍仙人並没有一巴掌拍死他,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恶意,而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眸子仔细打量著他,良久才长嘆一声:
“怕什么怕?我不会杀你的。”
“虽然我临死时不得不当一回腐朽的保守派,但身为正道的我这辈子也没杀过凡人,而只斩过妖魔鬼怪,生平不说无瑕,也至少当得起一个光明磊落。”
“我只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著,他缓缓递给了林六郎一枚戒指:
“这个储物戒指里有我毕生的积蓄,灵石仙法、丹药法宝,应有尽有……我没有徒弟,也不想收徒,所以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了。”
“你要做的,就是拿它当作凭证去见那姓张的,然后告诉他,我在京城以南三千里的【丛雨泽】等著他!”
“不用怀疑,我就是提前布好了大阵,而且还找了好几个金丹级別的帮手,准备在泽里弄死他!”
“他可以害怕不来,但下次的邀战地点就不是没人的丛雨泽了,而是我们几个直接在京城和他开战,届时不仅他要死,他那刚建的万仙会也別想要了,越京百万凡人更是剩不下几个!”
“他不是自詡圣人吗?那我就问他敢不敢为了百万生灵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