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秦琰在讲述自己为什么抱着纪纯时,周语和巫三等人在旁边七嘴八舌的补充,令孙成苍知道了对方竟然连在车上时都没有放开过对方。
虽然秦琰已经提前清理过两人身上的血迹,但是秦琰和怀里人出众的容貌,还是让他们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视线,看两人像是在看亲密的恋人。
秦琰低头看向纪纯:“她怕冷。”
“而且伤还没有好。”
秦琰的体温要比其他玩家高一些,只是即使抱了一路,也只堪堪让对方的体温稍稍回暖,而且秦琰还在尝试着治疗纪纯,因此秦琰自然不能放下对方。
孙成苍已经说不出话来,毕竟秦琰的理由无数。
对方真的还对纪纯有警惕心吗?
说好的利用呢?!
*
在将装作昏迷的分身留在现场后,纪纯已经回到了沈时珩身边。
纪纯睁开眼睛时,沈时珩还在床前,俊美冰冷的面容此时却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沈时珩从昨天回到房间后,就注意到了床上早早休息的鬼。
因为纪纯的作息一向紊乱,也曾经出现过早睡的情况,因而沈时珩并没有怀疑。只是一直到早上,他即将离开家里时,纪纯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沈时珩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方休息的时间太长了。
而当沈时珩尝试着呼唤纪纯的名字时,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加深了沈时珩的怀疑和担忧,通知了司机先不去学校。
而就在这时,纪纯醒了过来。
纪纯的长睫轻颤,佯装刚刚苏醒,看到沈时珩后笑了笑:“时珩,早安。”
他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时间,而后惊呼一声:“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还在这里。。。。。”
沈时珩深色的眼瞳里倒影出了纪纯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立即回答。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只余下两人之间极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紧接着下一秒,沈时珩伸出了手,径直将坐在床沿的纪纯揽入了怀中。
沈时珩的手臂绕过纪纯的肩背,另一只手则扶在他的后腰,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仿佛要将这具身躯嵌入到怀中。
纪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意料传来,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对方的下颌轻轻抵在纪纯柔软的发顶,呼吸拂过那细软的发丝,紧接着是沈时珩低沉地声线:“从昨晚开始你就在睡觉。”
“今天早上无论我怎么叫你,都没有办法叫醒。。。。。”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纪纯诉说那份被理智强行按捺、却依旧泄露了痕迹的后怕。
纪纯连忙解释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沈时珩垂眸,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对纪纯突然无法醒来的惊恐之中。
纪纯不由得想起上一次看到沈时珩这样的表情,似乎还是多年之前。
那是最开始和沈时珩认识时,对方对待他和其他人一样冷漠疏离,仿佛对于自己没有纪纯会死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人一鬼的关系终于有了微妙的改变。
而然纪纯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是他因为感觉到一处地方对他有着吸引力,所以在确认沈时珩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后,过去察看情况,没想到一去一回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纪纯回到沈时珩身边时,就发现沈时珩还没有休息。
少年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床边看着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肩线。
纪纯心中一悸,他原本还准备悄悄隐藏身形,避免打扰沈时珩,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立即现出身形,轻声唤道:“时珩?”
那身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月光照亮了沈时珩的脸,那张尚且带着少年稚气的、俊美却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流露着几分不符合年纪的阴翳和痛苦。
然后,在纪纯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或询问之前,沈时珩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因为久坐而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几步冲到纪纯面前,伸出手——
不是推开,不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