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苍:?
他今天刚看了天气预报,气温不会降的这么快吧。。。。。
孙成苍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秦琰。
他原本只是想要询问对方是否同样感觉到了冷意,只是随即发现秦琰的面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却瞬间沉了下去,眸底像是凝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下颌线也绷得极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反应可不像只是听到了一个不恰当的比喻那么简单。
孙成苍心头一跳,出声询问:“队长,你的脸色不太对。”
他顿了顿,观察着秦琰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想到刚才两人正在聊起的话题,随即出声:“是和纯纪有关吗?”
“你。。。。。喜欢她?”
如今仔细察看秦琰的表情,孙成苍才发现秦琰不像是在生气,倒更像是在吃醋。
而孙成苍之所以如此了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以前在现实世界,撞到第二十九任女友和一个男人亲密的坐在一起交谈时,流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还被女友拍下来当作笑料和屏保,后来才知道是对方弟弟。
虽然后面孙成苍又换了不少女友,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依然记忆犹新。
孙成苍最近已经感觉到了秦琰对纯纪的在意,之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但是都被秦琰否决,因此这次孙成苍直接直白的提问。
只是令孙成苍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提问后,秦琰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断然否认或寻找其他理由,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秦琰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表情的变化,直到听到孙成苍的话语,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表情的变化。
而孙成苍的问题也传入到了秦琰的耳边。
他在意纯纪?
秦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是,他在意对方,起初是因为对方的危险性,后面则是出于报恩的范畴。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秦琰发现自己在意对方的态度,在意纪纯对路曲名的反应,在意纪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会在纪纯靠近时不自觉地放松身体,会在纪纯喊冷时毫不犹豫地将人拥入怀中,会在纪纯看向别处时下意识探究他目光的落点……
他甚至会因为孙成苍一句无心的“夫妻”,而涌起一股陌生的、几乎称得上是尖锐的烦躁和不悦。
秦琰也已经隐隐意识到这一切都超出了出于警惕对方和报恩的范畴。
秦琰的眸色更深,眼底翻涌着的是对自己失控状态的后知后觉和骤然升起的警觉。他像是猛地从一个温水般的迷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甚至可能滑向某个危险的边缘。
报恩?
他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用报恩来合理化那些逐渐越界的接触和纵容。可现在看来,这种“报恩”方式,掺杂了太多不必要且危险的个人情绪。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说得对。”秦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自我剖析的冷冽:“我最近是有些失分寸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翻涌的情绪,声线冷静:“路曲名的事,我们就假意合作,套取线索。”
“至于纯纪……”他话语一顿,而后出声:“她的救命之恩我会想办法还回去。”
“如果她之后没有其他坏心思,我也不会杀她。”
至于路曲名和纯纪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也不会再关心了。
孙成苍看着秦琰恢复如常的表情,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一方面,他确实担心秦琰因私人感情影响判断;另一方面,看着秦琰如此干脆地自我切割,他又隐约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是看着秦琰一副已经思索好一切的模样,孙成苍也只能将自己想说的话语都吞回喉咙。
而秦琰已经收回目光,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和孙成苍详细商议起与路曲名合作的具体细节。他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似乎已经完全将方才那片刻的动摇抛诸脑后。
*
秦琰的队员们对于秦琰很信任,因此在听到秦琰公布要暂时和路曲名合作后,都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也记下了秦琰所说的要小心路曲名。
纪纯对于这种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让他在意的还是秦琰突然转变的态度。
之前秦琰还允许他靠近,但是随着秦琰决定和路曲名合作后,纪纯习惯性地想往秦琰身边凑,秦琰总会不动声色地错开一步,或者干脆提前将身体转向另一侧,用冷静到近乎公式化的语气回应,将两人的互动严格框定在队长与队员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