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又没多少钱,才不去呢。“狐妖,该杀。”
时卿不死心:“都是妖,有什么区别?”
谢九晏:“狐狸精没有一个好东西。”
时卿:“……”
好了,死心了。
当天晚上,捉妖师揣着村里挖来的红薯,发现时卿的洞捂得严严实实,俨然不欢迎的状态,他现在是人身,又不好闯女人的住处。
伫立半晌,他蹲下身,起火,烤了两枚红薯,放在洞口的帘前。
没一会儿,门帘离伸出一只手,嗖地一下卷走了两个红薯。
许是被烫到了,里面传来小小的抽气声。
男人撑着下巴,凉凉地掀了掀眼皮,“吃了我的东西,连面都不给我见?”
回应他的是一块红薯皮从里面丢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这个小祖宗了,谢九晏陷入沉思,去鸡窝抓住某只鸡精,掐住它扑腾扑腾的翅膀,冷声问:“时卿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鸡精既惊恐又茫然:“咕咕哒,我不知道啊。”
狐狸祖宗啊,您还记得自己是一只妖吗?
和捉妖师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鸡精有些怂,怕捉妖师嫌弃自己没用杀妖灭口,绞尽脑汁回答:“狗……或许是这两天是狗的头七吧。”
谢九晏:“……”
他讽刺道:“需要我给那只狗烧点纸吗?”
鸡精瑟瑟发抖:“也……也不是不可以。”
谢九晏采用了鸡精的意见,再次找上时卿,冷脸说要给狗烧纸。
这个理由,成功掐住了小狐狸的七寸。
她别别扭扭出来,抿着唇,“走吧。”
她执意不肯去,谢九晏使出杀手锏。
“你不去,总得为好狗考虑考虑吧,他活着的时候没看过几次人间繁华,死后看看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时卿被他说心动了。
她屁颠屁颠收拾洗漱完毕,问他怎么去,坐村里的牛车吗?
谢九晏说不用,坐狗车就行。
一匹红狼脖子上拴着绳子,身上压着车子的重量,骂骂咧咧来到山脚下。
垮着一张狼脸,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时卿爱屋及乌,对狗这种东西有了滤镜,难免心疼。
“他身体这么小,怎么能拉得动车呢?”
原本满含怨念的红狼不乐意了,他立即呲牙裂嘴:“瞎说什么,男妖怎么能说小呢?”
时卿不懂他什么意思,谢九晏隐约懂了,上去就踹一脚,冷声警告:“再满嘴不干净,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狐狸。”
红狼嗷呜一声,耷拉着尾巴,任劳任怨拉车。
狼妖的速度要比牛车快,没过多久就进行南水镇了,时卿好奇地瞅了瞅外面。
“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后来的时日,不过是她心有不甘,强求来的羁绊……也终是未得善终。
想到此处,时卿唇角极轻地扬了下,目光最后一次,极轻地扫过谢九晏苍白如纸的脸。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只留给他一道平寂如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