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隔着杂乱的竹木,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弟子。
前面那个佝偻着背,累得跟狗一样,却也贵气,作身紫袍打扮,腰间丁零当啷挂了不少玉佩金环。
高挑眉,刻薄眼。
跟在他后面的少年穿得也不赖,一身绿袍,手里还拿了把扇子,不住扇着涨红的脸和发白的唇。
时卿隐约觉得这两人眼熟,想了想,才认出他俩都是在她前面进山的弟子。
那穿紫袍的还在山口放言要找着几十块灵石。
她登时起了兴,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这两个“潜在对手”。
他俩却没发现她,还在一个劲儿吐槽。
紫袍怒斥:“什么狗屁灵石!挖了一天什么都没找着,我看他们就是在故意刁难!”
时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没找着?
怎么可能。
他刚才踩过的青石板底下就埋了一块,灵息浓郁到她在这儿都嗅得见。
绿袍粗喘着气:“这太折腾人了,咱们是来学灵术的,将来又不去挖灵石。光用土埋着都难找,竟还弄什么禁制遮掩气息。”
时卿眼睁睁看见他也踩过一片埋着灵石的软泥,若有所思。
她明白了。
这毕竟是个人考核,他俩八成是故意的,就是在装作找不着,好打消对方的疑心,到时候再偷偷回来自己挖。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能让这两人放着就在眼前的灵石不捡。
好卑劣的手段!
紫袍又说:“等我从这儿出去了,就给我爹写信,揪出到底是谁定下的考核方式,非要跟他好好理论不可!”
却见一点黑影从水中浮出——是头乌黑长发。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着脸,仅能窥着一点白净的耳尖。
难怪没找着人,原来真躲水里去了。
时卿认定那是连柯玉,眼也不眨地盯着,就等她再度潜入水中,好拿走储物囊。
可河中那人却还在继续往上浮。
湿漉漉的漆黑长发飘散在水面,恰如一片柔软的黑云。
忽地,那人从水中站起,并顺势转过身。!!!
转过来做什么?!
虽然都是女性,可时卿也没有看人裸体的习惯。
她仓皇后退,想躲回树后。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已经转过身。
几根树枝横斜在眼前,将那人切割成几段,脸也被严实挡住。
而透过树枝的间隙,她看见了一片平坦的胸膛。
时卿顿住,视线落在那片覆着薄肌的胸膛上。?
这对吗?
恰有几滴水珠往下滑落,她便顺着往下看去,扫过肌理线条同样流畅紧实的腹部,再到那隐约露出一截的腹股沟。
哪怕天色昏昏,也瞧得出那人肤色白净,线条轮廓恰处于从少年向青年的过渡阶段。
瘦,却不至于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