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下一瞬,游彦臭着脸,扔给糖圆几颗灵石。糖圆小心谨慎地凑过去闻了闻,见没问题,才开始大快朵颐,低着脑袋一顿猛吃。
“谁害你受的伤?”游彦问,那日她醒来前,残鹤便检查过她的身体情况。原本断了的经脉完好如初,甚至更胜从前,修为更是上了一层楼,现如今能伤到时卿的人大约不多。
时卿不愿意和游彦说谢九晏的事情,便随口道:“你那个清离仙君呗。”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正埋头苦吃的糖圆悄悄竖起耳朵。
清离?不就是谢九晏那个狗男人吗?
“你被识破身份了?”游彦不屑道,“我是让你去勾引他,但没让你去送死。”
时卿无所谓地耸耸肩:“暂时应该还没有,不过我想也快了。我是去听你的话勾引他,没想到人家就是不吃我这套,我没办法呀。”
“别动。”
游彦突然按住时卿的手,强硬地将灵力探入,游走一圈后,才低沉开口:“时卿,你被人下了追踪术法,知不知道?”
追踪术法?
时卿吃了一惊,懵懂地摇了摇头,任由游彦的灵力帮她解开这禁锢。等游彦松手,时卿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她身上下追踪术法的人,除了谢九晏还能有谁呢?
她苦笑着,干巴巴地对着游彦道了声谢。游彦看她心不在焉,心中暗自攒了一肚子的气。他重重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又恢复到往日冷酷的模样。
“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命留好。”游彦没看时卿,面容冷峻,“先不必去勾引清离,你手段拙劣,他又情况特殊,免得白白去送死。这些日子,你先想办法去探听天月宗秘宝的消息。”
“好。”时卿当即顺杆往下爬,“多谢魔皇陛下体谅,我会照顾好自己这条小命的。”
游彦轻哼一声,正要往外走,却见一侍女送了一匣子过来,说是红莲让她送来给圣女的。游彦瞥了眼时卿,抢先打开匣子,随手从里面拿了一书册出来,翻开之后,一些不堪入目的污秽画面映入眼帘。
时卿看见游彦像是被书册烫了手一般,飞也似的将书扔了回去。尔后,他又佯装无事地咳了一声,评价道:“你勾引人的手段果然是拙劣,上不得台面。”
说完游彦便离开了,只剩下时卿和那个侍女面面相觑。时卿不知所以然,好奇地拿过那本书册,翻开一看,耳尖忍不住发烫。
原来是春宫图,怪不得游彦又忍不住出声嘲讽她。
时卿往后翻了几页,面色一热,啪的一声合上了。前几页的姿势她和谢九晏都用过,所以在时卿看来还算正常,但后面那些……
实在是太超标了。
侍女离开后,吃饱喝足的糖圆犹豫了一会,还是跳到时卿膝上,问她:“娘亲,你为什么要去勾引那个狗男人啊?”
时卿怔了怔。
狗男人?是指清离仙君吗?
时卿想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糖圆这些年一直待在天月宗,一定知道有关清离的消息!裴珏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桃林深处,小径幽深蜿蜒,宛如一条通往神秘仙境的秘径。
许久,裴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中翻涌的情绪,低低应了声:“……好。”
随着时卿的提步,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竹轩。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掩映的绯色与迷蒙的雾气吞没。
段止走后,谢九晏重新坐下来,继续调整着气息。灵力在体内运转几周后,谢九晏缓缓吐出一口气。吃过段止给的丹药,谢九晏便准备照例给时糖沐浴更衣。
只不过,才站起身,谢九晏体内的灵力倏然一乱,他浑身一僵。
他留在唐小米身上的追踪术法被人解开了。
谢九晏皱起眉头,第一次生出事情脱离自己掌控后的无力感,而追根溯源后,这些似乎都离不开唐小米这个人。自从在惠阳镇遇见她,一切都开始偏移,游离在谢九晏的计划之外。
今日时糖更是险些没了命,彻底失去复生的机会。
痛恨自己的同时,谢九晏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时糖。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谢九晏都会尽快除去,这其中自然包括唐小米。
追踪术法没了,但谢九晏不信自己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唐小米,更何况她的身边还带着糖圆,糖圆的气息早就留在这间秘室的每一处。
天华剑主动地蹭了蹭他的手背,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模样。黎清越:“……是。”
谢九晏点头,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游离,他轻抚时糖的脸庞,似是自言自语:“我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