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东贤入帐后。
先环顾了帐內空间,足有数十丈开阔。
他又估算了参会人数,仅仅是席地而坐的韃子勛贵就有百多人。
不等他辨认在场勛贵的身份。
就见一位长髯老者从其中一张矮桌上站起身,快步向他走来。
到了他身边时,长髯老者先低声喝斥一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不是交待尹克西与瀟湘子,让他们传话给你,儘早赶来大营吗?”
袁东贤照旧装病。
他捂著嘴回话:“最近得了风寒,身子虚弱的很,赶路有些慢!”
长髯老者见他满脸病容,神色顿时一缓:“早知道你患病,为父不会催你的!”
他这『为父两字一出口,袁东贤已经確认了他的身份,正是蒙古大丞相耶律楚材无疑。
追根溯源,耶律楚材並非蒙古人,而是辽朝遗民契丹人。
因为金朝覆灭了辽朝,耶律楚材就给蒙古效力,由於他学识广博,早在铁木真时期就受到重用,直至担任大丞相之职,然后辅佐蒙古攻灭了金朝。
耶律楚材的下一个目標,就是帮助蒙古覆灭宋廷。
袁东贤却绝对不会让耶律楚材如愿。
不管宋廷再不堪,至少宋廷不会把北地平原变成牧场,造成生灵涂炭,更加不会让蒙古人、西域色目人凌驾宋人之上作威作福。
今晚这场宴会。
袁东贤要当著韃子勛贵的面,把韃子皇帝窝阔台给斩首示眾。
他就是要告诉这些韃子,將来任何人只要冒起南侵的念头,他一律会发动斩首行动。
剷除首恶,绝不姑息。
袁东贤心间的杀意已经如同惊涛骇浪。
耶律楚材却丝毫察觉不出来,反而和顏悦色的示意袁东贤:“齐儿你隨我来,等覲见了陛下,你就回去休息!待养好了病,再给陛下效力也不迟!”
耶律楚材的长子耶律晋已经亡故。
他就把家族基业寄托在了『耶律齐身上。
他之所以亲自把『耶律齐引荐给韃子皇帝,正是为了给家族前程铺路。
袁东贤不动声色跟在耶律楚材身后,穿行在营帐內的酒桌之间,很快来到韃子皇帝窝阔台的面前。
窝阔台知道燕京爆发行刺大案,为了安全起见,窝阔台在自己的主桌前面,布置了数排盾牌护卫。
这些护卫全部穿著铁甲,举著铁盾,形成一片隔离区。
即使大丞相过来覲见,也要隔著数丈外说话。
袁东贤迎前打量,发现窝阔台左右各有几张矮桌,桌內不止坐著皇族近亲,还有一位穿著红袍、身形如竹竿一样高瘦的藏僧。
袁东贤猜测那藏僧应该就是护国法师金轮法王。
他隨便扫了金轮法王一眼,目光旋即移向了韃子皇帝窝阔台。
窝阔台是蒙古缔造者铁木真的第三子,由於铁木真长子朮赤与次子察合台势如水火,甚至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而窝阔台能够调解长子朮赤与次子察合台的矛盾,由此脱颖而出,被铁木真看重,最终把蒙古汗位传给了窝阔台。
窝阔台曾经展现自己宽宏有量,让人觉得他是仁慈君主,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酒肉之徒。
自从继承了蒙古皇位,攻灭了金朝后,窝阔台开始安於享乐。
近年来,窝阔台尤其痴迷於酗酒放纵,以致於脾气变的异常暴躁。
去岁除夕袁东贤刺杀中原兵马元帅塔察儿,消息传到窝阔台耳朵里,他怒不可遏,彻夜痛骂宋人不知死活,继而做出兴兵南下的决定。
此刻,窝阔台看见耶律楚材与袁东贤上前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