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占庭刚走到拳法六班门口,两名学生立即恭敬地向他问候。
“李教习好!”
他目光直接掠过那名衣著朴素的学生,落在另一位身穿昂贵练功服,气质出眾的学生身上,语气刻意带上几分亲近。
“这不是郭贤侄吗!上次见面还是在你爷爷寿诞之时,他老人家近来身体可好?”
郭纯显然只是隨意打个招呼,並无深谈之意,敷衍道:“劳李教习掛心,爷爷一切安好。。。我正要与几位同窗去练武场,改日再请李教习到府上一敘!”
说完便招呼身后几名跟班:“走了国维!你和那穿著破旧衣裳的妇人还有什么可聊的?”
路国维闻言,慌忙將母亲刚送来的钞票塞进兜里,快步跟上。
“那人是谁?”
“不相干!”
望著郭纯离去的背影,李占庭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低声自语:“郭家嫡系,果然气度非凡。”
说罢,他斜眼瞥向那名没有得到回应,仍尷尬地站在原地的平民学生,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优越之色,背著手踱进六班教室。
教室內二十多名学生正热烈討论著什么,见他进来,连忙齐声问好。
“嗯。”
李占庭很是享受这份敬畏,昂首道:“哪些人对基础拳法还有疑问?我只在这里待半小时,有问题抓紧!”
“教习,我有疑问!”
他正解答著一名学生的问题,手机突然响起。
“曾主任。。。什么?您说谁?路决基础拳法圆满了?这怎么可能。。。对不起,確实是我的疏忽!”
掛断电话,李占庭脸色铁青,心里惊疑不定。
功法馆负责人刚才来电责问,为何六班学员路决基础拳法圆满却未报备。
路决?不就是他前两天试图劝退的那个穷学生吗?
他的基础拳法怎么就突然圆满了?
李占庭出身天海城李家分支庶出。
靠著家族资源,直至去年才勉强將实力堆到了气劲。
入劲五境——气、凝、罡、丹、神。
在习武界,气劲境虽只是迈过新手门槛的第一阶段,甚至连报考正式武者的资格都尚未具备,但对於绝大多数平民而言,已然是了不得的人物,足以在平民区躋身精英之列,谋得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
李占庭自知天赋平庸,在侥倖突破气劲后,那点本就稀薄的进取心便已消耗殆尽,凭藉家族关係来到城东武校,当上了一名副教习。
然后又再凭藉家族关係,绕过了武道教学最艰苦,最需真本事的前四年基础奠基阶段,直接来到了五年级,负责教导两个班级的基础拳法。
执教年限高达一年,他对手下学生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大致进度还是清楚的。
他记得路决的基础拳法明明只是小成,何时竟一跃而至圆满了?
难道是顿悟?
他猛然想起那个自己曾梦寐以求的机缘,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连平民都算不上,凭什么有这样的运气!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学生,目光在教室中急扫,很快锁定了正席地而坐,低头看书的路决。
隨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路决,你基础拳法什么时候圆满的?为何不先向我报备?”李占庭质问道。
闻言,路决抬头看向教习。
武校虽无明文规定,但出於礼节,学生通常会在功法圆满后,率先向负责该功法的教习报备。
可是。。。两天前你不是还叫我放弃武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