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班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不过还得回去和詹师说一声。。。”
连续打了数套六旋拳,將体內躁动不安的气血发泄后,路决决定回培训班一趟。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行人匆匆。
就在他穿过一个老旧小区附近时,阵阵刺耳的喧闹声传来。
前方小区大门口,稀稀拉拉地围了一圈人,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造孽啊,听说那家的儿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可不是嘛,我女儿和他一个武校的,说他那儿子在学校里就不学好,穿名牌,追小姑娘,花钱大手大脚,原来都是借的网贷!听说光是这个债主这里就欠了十多万!”
“嘖嘖,现在好了,债主找上门搬东西了,看他家怎么收场!”
“那女的是他妈吧?躺地上那样…唉,脸都丟尽了。”
路决本不想看热闹,这种民间借贷纠纷在城市底层並不罕见。
然而,当他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中心时,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只见在小区大门口,几个穿著花衬衫,膀大腰圆的大汉,正粗暴地搬著电视机,电脑等值钱的物品。
一个中年妇女正死死抱住其中一名领头大汉的脚踝,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头髮散乱,衣衫也因为拉扯而有些不整。
“不能搬啊!求求你们了!床都搬走了,我们怎么过日子?再宽限一周,一周如何?”妇女的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哭腔。
那被抱住脚的大汉一脸不耐烦,试图甩开她:“滚开!老子没时间跟你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告诉你,这些东西也就够个利息,明天我还来!”
路决看得分明,那在地上撒泼打滚,顏面尽失的妇女,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向来有些势利的大伯母!
那天在厕所里果然没有听错,路国维就是欠了不少网贷。
不过,这不关他什么事。
路决可不会忘记,之前自己母亲病重时,大伯一家可是一分钱都没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伯家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个地段在平民区不算差,就算是旧房子起码也能卖个七八十万。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杀了过来,路决爷爷推开门,几乎是小跑著过来,將手里的一个提箱打开。
“这里是十一万,把我家里的东西放下!”
“老人家,这还不够,连本带利,你们家路国维可是欠我们十二万多!”
“你们借条明明就是写的十万!”
“利息!利息!路国维逾期都快一年了!真当我们是做慈善的?”
“爸!你那里还有什么东西都当了吧!国维可是你孙子,你不能不管他死活啊,要是闹到武校去。。。”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些东西能当了!”
。。。。。。
路决最后瞥了一眼那片混乱的现场,转身融入街道,將身后的喧囂彻底隔绝。
练功厅里,十几名学员正聚在一起,詹杰正在讲著什么。
听见推门声,所有人都把目光聚了过来。
詹师也看到了他,停下讲解,平静地看著他走近。
“詹师。”路决微微躬身,语气尊敬。
“要走了?”
“是!”
路决点头:“感谢詹师这两日的指点,学生受益匪浅。”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