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工,你慢慢吃,我先和几位警官讲讲情况。”吴文俊和魏宏思说了一声,在一边的小方桌旁坐了下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两个文件袋和一个平板电脑。
余振、魏宏博、张胜勇三人也都坐到了桌旁,刘智峰则在包厢门口坐了下来。
吴文俊把整件事说了一遍,从发现方案bgg的问题,到下午会议上计永盛主持调查的经过,一直到李芸湘的死。除了公司內部与案情无关的齟齬未提,俱都如实道出。
魏宏思就一边吃,一边听那边的谈话。吃完后挪了把椅子,坐在离那四人比较近的地方。
余振听吴文俊讲完,沉思了片刻后说:“老吴啊,情况如果真像你们推测的那样,这个案子——姑且当它是个案子吧,还真不好查啊。”
“什么意思?”吴文俊一脸不满地说,“你当我是在危言耸听吗?”
“我倒希望你是在危言耸听。”余振咂了咂嘴,“如果真有一股势力在背后操控,你说的这两条线索,都有可能查不下去。”
“哦?”吴文俊的神情顿时认真起来,“怎么说?”
余振分析说:“先说那个死者,是叫李芸湘吧?她能把你们公司系统日誌上的痕跡都擦掉,那么在此之外的特殊关联痕跡恐怕也不会例外。就算她自己想不到,也会有人替她做到。”
吴文俊缓缓点了下头,承认余振说得有道理。
余振又说:“再说gg公司。要么经手的人完全不知情,纯粹就是被利用了;要么就是像李芸湘一样的棋子,我们不查则已,一旦查到那个人身上,就又是一起意外死亡。”
吴文俊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还真就查不下去了。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余振话锋一转,“也许真实情况並没有那么糟糕。”
“我怎么记著每次你分析完情况,事情都会朝著最坏的那种可能发展呢?”吴文俊苦笑著说。
听他这么一说,魏宏博和张胜勇不由都朝余振瞥了一眼。
“你这叫什么话?”余振嗤笑一声,“我只是在你们推测的基础上做了个推衍。什么团伙作案、上百亿的金额,从证据的角度来说,都是没影的事。目前为止,只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严格来说,和你们所做的推测不存在直接关联性,能否立案都值得商榷。”
吴文俊问:“你什么意思?”
“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李芸湘在你们公司的岗位,应该是相当於保洁员一类的吧?”
“差不多吧。”
“所以她和那个方案b有什么关係呢?”
“我给你们看看这个。”吴文俊说著打开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是下午开会时的部分內容,从李芸湘最后一次上茶开始,到计永盛接到电话得知李芸湘死亡为止。
会议室的四个角都装有摄像头,而且是有录音的,这段视频从不同角度清晰地呈现了整个过程。
视频播放完,魏宏博看向魏宏思:“你预判到那个女人会行凶?”
別人可能一下子认不出那个拽李芸湘头髮的青年是谁,他却是在看到画面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魏宏思解释说:“我对她突然发生的变化感到好奇,想凑近观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