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阻碍的极光处刑如同脱韁的野马,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尚未来得及闪避的碧磷蛇皇。
“啊!”
独孤博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蛇身剧烈地抽搐起来。极致的冻气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墨绿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层,连蛇瞳都凝结出了白霜。武魂真身再也维持不住,光芒骤然黯淡,庞大的蛇身快速缩水,重新变回了人形。
此刻的独孤博可谓是狼狈至极,衣衫破碎不堪,嘴角不断溢出墨绿色的血液,半个身子都被晶莹的寒冰冻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別再挣扎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艾尔扎克悬浮在独孤博身前,冰魔人形態尚未解除,十米高的身躯如同巍峨冰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冻住半身的独孤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压迫。
“即便我不是你的对手,也休想让我引颈就戮!”
独孤博愤怒地大吼一声,猛地张开嘴,一颗拳头大小、泛著幽绿光泽的珠子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正是他的本命丹珠。是他的碧磷蛇武魂进化成碧磷蛇皇之后才凝练而成,足足凝聚了他超过一半的修为与剧毒。
“无谓的挣扎!”
艾尔扎克面带不屑,周身的冰蓝色魂力微微涌动:“即便你引爆了这颗毒丹,也休想伤到我一分一毫!”
“我当然知道伤不到你!”
独孤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几分疯狂:“可毁掉这里,却是绰绰有余!”
他抬眼看向远处,目光死死锁定在被拜安牢牢护在身后的江星渊,大声喊道:“小子,你的身边明明有如此强者,却故意坐视我將你掳走。你刚一醒来就四处张望,眼神根本不在我身上,反而盯著那处温泉!老夫现在明白了,老夫这处药圃,才是你真正的目標吧!”
“那又如何?”
江星渊在拜安的护卫下,缓步走上前来,脸上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
他直视著面目狰狞的独孤博,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即便你猜到我的目的是冰火两仪眼,又能怎样?先不说你的毒丹究竟能不能摧毁这里,就算真让你毁了冰火两仪眼。你猜,两手空空的我,会將怒火发泄到什么地方?天斗城独孤府的地址,我还是知道怎么走的。”
“你!”
独孤博那张本就因伤势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天斗城独孤府,那是雪星亲王为了拉拢他,特意送给他的豪华府邸。他平时並不怎么去那,但他的孙女独孤雁,却一直住在那里。
毕竟是自己含在手里怕化了的宝贝孙女,独孤博自然希望她的生活条件能够好些。
至於安全问题,他以前从不在意。只要他这个封號斗罗还在大陆上行走,只要毒斗罗的名號还在,谁敢不长眼打独孤雁的主意?
可是现在,他看著江星渊那双平静却藏著冷意的眼睛,看著身旁艾尔扎克那隨时能取他性命的恐怖实力,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深深的恐惧。
如果自己真的彻底激怒了对方,那他的孙女会有怎样的下场。
也许,能够留个全尸都已经是一种幸运。如果对方的手段再毒辣些,他甚至都不敢想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