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铭河的事故,让她学会了,只要忍,事情就会过去。她也是靠忍,一直到今天,姜铭河顺利地在医院,不会被任何原因赶走。
可不知怎的,此刻车停,骤然的寂静让她脑海里再挥之不去这几年的经历,和刚刚白岑虞那样轻蔑的言论。
姜影委屈至极地,彻底憋不住地啜泣哭了出来。
她眼眶炙烫,眼泪水像成串的珍珠,噼里啪啦凶狠砸下来。
她呼吸急促伴着抽噎的,两个肩膀都在失控地颤抖。
她抹脸,可刚抹去眼泪,新的痕迹就滚烫地染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宣泄,让驾驶位上原本还想发脾气的顾凛予瞬间无措。
他欲言又止的话刹那咽下,不安地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冲动,导致吓到她才这么哭的。
局促很快被懊恼替代。
顾凛予心烦自己地狠狠吸了口气,却又不知如何去缓解当下的情况。
他明明最见惯女生哭的,可姜影哭的他第一次这么心烦意乱。
姜影疯狂地要开门,“咔嗒”一声,顾凛予解开门锁。
姜影冲下去,一如那次赛车那般,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她难受地都快站不稳,扶着路边栏杆摇摇晃晃地人都要跌下去。
就在最后一下用力,她都扶不住栏杆要摔下去时,身后突然冲来一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稳稳沉沉地将她拥进怀里。
她意识模糊,他用纸巾细节地替她擦过唇角,喂她喝了矿泉水。
他低沉隐忍地引导:“漱口。”
姜影没力气地照做。
几次之后,他任她依偎在自己怀里,轻抚柔软长发安慰,问她:“好点了?”
姜影轻应一声,却也没多余的力气站起来。
顾凛予根本没问后一句,就率先把剩下的纸巾和水瓶丢进车里,而后带着姜影起身,一手过肩、一手过膝,轻而易举地把她打横抱起来。
抱起的瞬间,姜影的脸不轻易地侧过,她的鼻尖极轻地悄悄擦过顾凛予的脖颈。
热息吐露,他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随后理智占据上风,他快速地开副驾门,把姜影轻轻地放回座位。
生怕她坐得不舒服,他还给她调整了几次座位
姜影脸上的泪痕也在刚才被他全都擦净。
可此刻,像是感受到身前即将远去的温暖,姜影朦胧睁眼,任由手臂都还搭在他肩膀上。
她微微用力禁锢住他,满心的内疚让她一秒眼眶又湿润。
她鼻子酸酸的,闭眼道:“对不起,顾凛予。”
极为郑重地喊他名字。
顾凛予却只感受到了她手臂落在肩头的力量,以及她隐约间贴着他发梢的指尖温度。
两人都守着规矩,不逾矩地感受彼此。
可某种早已疯狂滋生的感觉,早在漫天冰雪下,爆发到了高点。
顾凛予很轻地替她摘去发丝上的雪花,揉碎在指尖。
他鲜少如此温柔地抚摸了下她脸颊,低头,愧疚低哑道:“好了,刚刚是我不对,休息会吧,我就在身边陪你。”
“有话,我们好了再说。”